第七卷 血戰歸德(十七)(1 / 3)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城頭的守兵又多次發石射箭,企圖延緩敵手推進的速度。然而就在此時,在剩下的萬多名飛龍將士的掩護下,其餘各門,都出現了人數不一的民伕與少量的工程部隊,飛龍軍的帑炮遠遠多過歸德守軍,其餘各門,又基本沒有大型的守備器械,如此一來,其餘各門的外圍防線,被以著超過西門數倍的速度,迅速打破。

張弘範此時已經慌亂不堪,原本的自信已經消失無蹤。眼前是幾萬雄師,頂著他猛烈的打擊,正虎視眈眈,等著攻城。而其餘各門,卻也是處處告急,烽煙四起。如此一來,不但是西門這裏很是危急,就是可以在西門頂住敵人的強攻,那些雜牌軍人,是不是能頂住對手萬人強兵對某一門的強攻,尚是未知之數。

他想來想去,終覺對手在這裏擺下陣勢,顯然還是視西門為最重要的戰場,至於其餘各門,加起來也有五六萬人的軍隊,無論如何,也可以頂住。

他叫過族弟張世傑,對他千嚀萬囑,命他去提調其餘三門的兵馬,務必守住。而在這西門城上,則命自己的心腹大將蘇明安親自上城,帶同一幫張氏將領,拚死守住。

雙方清早便開始激戰,待所有的外圍工事,一律掃平,最前頭的民伕隊伍,已經推至城下數百步時,天色已經漸漸黯淡,一縷縷紅色的陽光,溫暖和祥,若不是這歸德上下,有十幾萬人在做著殊死的爭鬥,卻正是春末夏初的好時節。

“射,把這些不怕死的蠻子都射死!”

眼看那些螻蚊一般的民伕,不畏死傷,將伯顏和自己千辛萬苦修造的工事一一破壞,張弘範怒從心頭起,戟指大叫,命城上所有的弩手弓手,一起向那些民伕漫射。

“嗡……”

需要三十多人才能發射的神風弩,射程足過八百步,發射的弩箭足有一人多長,歸德城上,一共也就二十餘部,這西門城上,擁有大半。主帥一聲令下,所有的各式弩弓,一起發射,開始了對敵人的又一次打擊。

“大帥,饒命啊。”

幾百個民伕在接近城牆之後,卻突然將手中所有的工具拋下,拚死向前。城頭的射手們嚇了一跳,急忙對準這些不怕死的民伕狂射。待他們奔到城下時,已經死傷大半,唯有十餘人身上帶箭,滿身鮮血,如同一個血葫蘆一般,立身城下。

幾十個射手俯身向下,正欲將他們全數射死,這夥人卻扯了嗓子大叫,各人再看時,卻是依稀眼熟。待分辯清楚後,蘇明安不敢怠慢,自己親自到得敵樓之內,向張弘範稟報道:“大帥,原來這股子民伕,其實是敵人的哈沙爾隊。”

張弘範聽的一呆,問道:“就是說,這些死人都是我們的降兵?”

“不錯。大半是敵人向歸德推進時,我們不少隊伍一觸就潰,有不少被俘的,再加上有一千多蒙兀人,被他們編成了兩個萬人隊,充做哈沙爾隊。”

“怎麼,還有蒙兀人在裏麵?”

“聽他們說,蒙兀人編在攻城的那個哈沙爾隊裏。那個隊,都是身體還好些的,全部發了簡陋的武器,用來先期攻城用。”

他所說的那夥蒙兀人,還是前番攻擊穎州時因傷被俘的俘虜。在穎州半年多來,充做苦役,修橋鋪路,開挖礦山,因為看守嚴密,連尋死都是不成。凡是想逃走或尋死的,必定落個奇慘無比的下場。什麼騎木驢,點天燈,活剝人皮,種種殘酷之極的手段,不會落在漢人俘虜的身上,對蒙兀人卻是說用就用。當初被俘的蒙兀人有千五百多,現下隻剩下千人左右,已經是人不象人,鬼不象鬼。今次來攻歸德,張守仁派人迅問,是願意助飛龍軍攻城,力戰而死,還是繼續苟活,在這裏做做苦工,這些蒙兀人當即大喜,一個個口若懸河,大拍胸口,均是保證願意為大軍力戰而死,都道若是攻不下歸德,自己就不是成吉思汗的子孫雲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