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會在課上寫紙條,上麵是看起來沒有實際意義的,那些經典的台詞或者對白。有一次被老師抓到,他謊稱是為黑板報準備的素材,於是倆人成了板報負責人,天天為寫什麼樣的台詞上去傷腦筋。
他們戀愛的那個夏天,他坐在靠窗的地方,陽光會從窗紗縫隙漏進來,照在他的臉上。
她說喜歡看風吹動窗紗縫隙,光在他臉上跳躍的畫麵,就跟她的名字一樣,感覺很安心。
他們喊武小六“寧采臣”,他們稱曆史老師“棄天帝”,他們叫商國鬆“太著急”……
他們還把那些被老師X掉的愛情電影裏的台詞刻在桌子上,表達自己的不滿。
他也曾在知道安心拒絕釋峰後在黑板上寫下“娶妻當娶安心”那五個字,惹得姑娘第二天放學把一袋可比克薯片澆在了他的頭上。
總之,那一年是絢麗多彩的,就像歌詞裏唱的那樣,跌跌撞撞的青春歲月,幼稚布滿每個過動的細胞。
安心唱這首歌,就是單純為張鵬飛和韓怡唱的嗎?會不會……
他知道自己不該這麼想,卻無法阻止內心湧動的情緒,無法遏製腦海裏的想法,紛亂的思緒像潮水一樣將他的心情打濕、掩埋。
他看著杯子裏的水,直到一曲唱完,台下響起激烈的鼓掌聲。
安心笑著說了一句謝謝,慢慢地退到伴娘與伴郎身後。
接下來張鵬飛對著賓客說了些感謝的話,然後拉著新娘的手從側門離開,到後麵去換衣服。
大屏幕開始放一些新郎與新娘在日常生活裏拍攝的照片,講述他們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
賓客們坐到飯桌前麵等待開席。
禮儀小姐從後麵的工作間走出來,往每個飯桌上放了兩條煙,幾瓶酒。
煙是軟包蘇煙,酒是夢藍M6,加一瓶奔富389赤霞珠,啤酒是青啤奧古斯,在後麵牆角堆著,想喝自己去搬。
“韓怡今天可真漂亮啊。”
“說真的,張鵬飛穿西裝不怎麼好看。”
“你就直說他不如你帥就完了,還非得拉西裝背鍋。”
“臥槽,你再這麼說我跟你急啊,今天怎麼說也是他們的婚禮,我可不能搶新郎官的風頭。”
“哈,你小子還是這麼不要臉。”
“這是自信,自信,懂不懂。”
“強子這家夥……就是貧。”
“……”
眾人調侃強子的時候,側門開了,幾個人從裏麵走出來。
王尚抬頭看去,見是伴郎與伴娘魚貫走出來,坐到舞台下麵預留出的飯桌上。
“咦,你們看。”南木指著伴娘身後走過來的幾個女子說道:“王曉雲,蘇愛琴,唐嫣,杜瀾……”
都是高中時的女同學。
看來她們是跟韓怡一起過來的。
讓王尚奇怪的是,安心沒有跟他們一起出來。
南木與章邯站起來遠遠地跟她們揮手,那幾人也熱絡地回應。
唐嫣指指後台,一陣比劃,意思是等人員到齊,開席以後,她們再過來這邊跟他們說回兒話,好好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