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封連忙打趣說:“師兄見笑了!這邊請稍坐,且待我去打一壺山泉水來烹茶。”
綠衣子順著慕封手指的方向就坐下來了,一邊說:“去吧去吧!哈哈!”
然後慕封就出了茅屋,到了外頭,往屋後麵走了幾步,就看到有一個小水潭,在竹林中間,清泉汨汨,清澈見底,不過這小水潭著實不算很大,大約也就是一個水桶大小,一邊地勢稍低,溢出來的清泉水就從那邊流出去了,在竹林間形成了一條小小的溪水。
慕封將帶出來的小水壺盛滿了水,便回轉身去往屋子裏去了。
屋內,綠衣子還坐在遠處,不過,目光卻落到了慕封掛在牆上的一副畫上麵了。
這幅畫,用的是水墨丹青,畫卷長方形,三尺見寬,約九尺長,上麵畫著一座高山,高山上有仙鶴駕雲,仙猿攀枝,金魚嬉水,神鹿幽鳴。看上去,是一副不可多得的神仙之境,令人神往。
慕封見綠衣子看的入神,也就沒有去打擾,便兀自走到了茶幾邊上,開始燒茶水。小火爐看上去很精致,裏麵有一些炭火,慕封輕輕一揮手,炭火就點著了。
沒多久,小水壺開始咕嚕咕嚕冒泡了,聲音也就驚醒了綠衣子,綠衣子這才發現慕封已經進來了,就坐在自己的對麵。
綠衣子連忙賠禮說:“哎呦!你看我這,一看到這仙卷就失了神,竟沒有看到師弟進來了!真是罪過!罪過!”
慕封笑了笑,說道:“無須客氣,不過,師兄適才專注這幅畫,卻不知道,是否看出了什麼端倪來了呢?”
綠衣子一愣,看了看慕封,又轉臉看著那幅畫,搖了搖頭,說道:“恕師兄愚鈍,著實是沒有看出其中的精妙,但是這意境,著實是讓師兄我大開眼界了!我自認為是遊曆了這魔界的大小山川,見過不少事物,但是這般仙神之境,倒真的是沒有見過!還請師弟明示。”
慕封笑了笑,一邊弄了弄有些半開了的水壺,便說:“其實,這幅畫中所描繪的,並不是魔界中的景色。”
此言一出,綠衣子頓時就眼光發亮,急忙問道:“師弟所言是指?”
慕封微微一笑,說:“這幅畫,其實名字叫做四象圖。乃是這上古時期,四界未分的時候,一個散仙在蓬萊仙山上所見到的,之後他感悟了其中的奧妙,便作了此畫,也是希望這四象圖能夠流傳,能夠有後人,可以參悟其中的奧妙!”
綠衣子一聽,不自覺就又盯著那四象圖多看了幾眼,也是想自己能從中看出一二的神跡,但是不論綠衣子如何去看,都是隻能看到這表麵上的四種神獸,個中神妙仙法,竟然沒有一個可以看出來的。於是綠衣子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說道:“想必這上古散仙之用意也是極深的,我這等凡俗,沒有那通天慧眼,也是隻能看到這皮毛表象罷了!哈哈!”
慕封也跟著笑了笑,說道:“師兄也不用妄自菲薄,要知道,這幅畫傳到我這裏,已經不知道傳了多少代了,中間也有無數的厲害先人曾經試圖去解開這四象圖的神妙,但是無一不是無疾而終,甚至有些人是究其一生,也未能解開這個中奧秘,直道是這四象圖著實是令人頭疼的一個東西,久而久之,沒有人願意去看它了,我得了這仙卷,也畫過不少的心思,但是還是沒有一點點的進展,於是所幸就將這仙卷掛了起來,過往賓客,誰能有這仙緣,我也算是空手送了,哈哈哈!”
綠衣子哈哈一笑,說道:“慕封師弟果然是豪爽之人!這般胸襟,還真非一般人能有!”
正說著,桌上的茶壺已經燒開了,慕封便將茶壺裏的水,倒了出來,將茶杯輕輕滌過,放置於桌上,又轉身出去了。
打了水進來,這一次綠衣子沒有再去執著於那副四象圖了,而是看著葉雨的沏茶功夫,不斷叫好:“師弟這功夫茶的手藝果然已經是老道了!光是這浴杯一技,已經是爐火純青了!厲害!”
慕封微微一笑,便說:“往日裏,也無甚俗事的時候,我便喜歡在這裏獨酌,且先用這茶水漱了口,待我去取酒來。”
一聽到有酒,綠衣子頓時就來了精神,連忙說:“好!好!師弟果然甚知吾意!”
當下,慕封便將再次燒好了的茶水倒出來給綠衣子送上,自己便進了另一間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