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雲澤,異彩連連,再不似之前那層層的鬼魅之色,替代的則是若紅日躍海而出的紅色與無法形容的七彩幻光。
阿雲呆立在深淵通道之中,背靠石壁,驚訝的看著一個不知從哪裏出來的女孩。在這雲澤深淵之中,向來隻有鬼怪而無人跡,沒想到此時此刻,竟忽然出現了一個年齡似不甚大的女孩,一身淡黃的輕衫,一抹劉海隨意的散在前額,烏黑的眼睛俏俏的鼻子,更讓阿雲感覺到驚訝的是,這個女孩,竟和自己長的一般無二!
準確的,該是和自己寄體的琪琪長的一般無二,隻是這世上竟會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阿雲幾乎要懷疑自己看到的是幻覺一樣,她又使勁的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看時,眼前那個女孩仍是如前般存在,並且,正在用一種凶巴巴的眼神看著她!
阿雲此時腦袋裏頓時有些混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眼前的一切讓她分辨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何以自己隻在一閉眼的瞬間,就跳出了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孩。
那女孩卻哪管得了這麼多,她那雙烏黑的眼睛瞪著阿雲,邁著步走到阿雲跟前,嘴唇一抿,吹了吹額頭上那抹劉海兒,用一種脆生生的聲音問道:“你是誰!”這語氣凶巴巴的讓人一下就能感覺出女孩的霸道來。
“我……我是誰……”阿雲看著眼前的這個透著機靈古怪的女孩,腦袋裏一轉,反問道:“你又是誰!”
女孩皺了皺那俏俏的鼻子,上上下下有些疑惑的看著阿雲,烏黑的大眼睛轉了幾轉,忽然一笑,道:“管你是誰!”罷蠻足一扭,轉身向顧勝瀾走過去。
阿雲一愣,暗暗琢磨不透這女孩到底想的是什麼,先前還是一副凶狠狠的模樣,怎麼轉眼之間就這麼好相與了。
正自疑惑間,忽然那女孩一轉頭,看著自己,那漂亮的嘴兒如月牙兒般向上一彎笑道:“妖孽,當你就能瞞得過本姑娘的眼睛嗎?”
阿雲心裏一驚,剛要張嘴話,忽然眼前一蓬光彩揚灑過來,卻是一直籠在顧勝瀾頭頂的那個東西調轉了方向,把那七彩的幻光投在了阿雲所在的地方。
那七彩的幻光投在顧勝瀾身上的時候明明是萬般的柔和,此時忽然籠在阿雲的身上,竟變了味道,阿雲隻感覺頓時全身上下劇烈的疼痛,幻光之中就如同夾有萬根金針一樣,刺在阿雲的身上,而更讓阿雲感覺到恐懼的是,那七彩的幻光似能穿透心神而入穀地一樣,直接刺在阿雲寄體的魂魄之上。
阿雲就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正將她的魂魄一點點的收縮,以至於逼出琪琪的身體。
此時她完全被那七彩幻光所束縛,再沒有半點的反抗能力,隻任由那力量在神穀之中不斷的驅散自己的魂魄,而一旦魂魄被驅逐出琪琪的身體,那麼當真是萬事皆休。
眼前這個女孩一副真的表情,卻萬萬沒有想到竟有如此的手段,阿雲隻感覺到自己的魂魄正在不斷的被聚成一團,再不似之前那樣占據神穀主導神念。
“這就是命啊,即便自己曆經千辛萬苦,卻終究無法替他來做點事情……”阿雲束手之間,一雙眼睛不經意的留下兩行清淚來。
那女孩掐著腰看著阿雲,卻絲毫不為所動,顯然是一副不甘罷休的態度。七彩幻光在這女孩的催動下,似更加旺盛了。
卻在這個時候,忽然一聲長吟從身後傳了出來,那女孩聽的臉色頓時一變,忙扭過頭去,隻見身後的顧勝瀾此時眉心之間紅芒大盛,而那雙眼睛卻似要睜開一樣。
原本那七彩的幻光正在收斂紅芒的暴,方才被那女孩法力催動調轉的方向,頓時紅芒失去了束縛,這頃刻之間,卻比之前更成氣候。
此時本來布滿全身的紅芒已經悄然而褪,完全集中在了顧勝瀾額前一點,那顆朱砂痣殷紅而突出,隻待那雙眼睛一睜開,顧勝瀾的神念就會被完全封存。
眼見此情景,女孩那雙腳在地上猛的一跺,俏臉之上滿是懊惱,可嘴裏卻是念念有詞,隻見顧勝瀾頭頂之上那個東西又重新的調轉方向,把那神奇的幻光重新投在顧勝瀾的身上,隻與之前不同的是,此時更有一蓬月白般的光芒,直投進顧勝瀾的腦海之中。
隨著那個東西不停的在顧勝瀾的頭頂之上旋轉,那斑斕的光彩竟逐漸的越來越淡,反到是那蓬月白的光華越來越盛,最後七彩的幻光竟是完全消失,全部轉化成那蓬月白光華,源源不斷的射進顧勝瀾的神海之中。
顧勝瀾原本已經將睜開的雙眼,此時又重新的恢複了如沉睡一般的模樣,女孩這才長長的籲了一口氣,又轉過頭開,怒氣衝衝的看著阿雲。
此時雖然沒有幻光的照射,但阿雲就如同經曆一場大病一樣,全身大汗淋淋,虛脫一樣的跌在地上,根本沒有力氣再理會這女孩。
那女孩冷哼了一聲,道:“妖孽,今要不是事急,本姑娘一定先收了你,竟然敢跑出來占著她的身體!”
阿雲疲憊的搖了搖頭,嘴唇微張,似乎想什麼,可卻一點力氣都沒有了,若不是剛才這女孩急著鎮住顧勝瀾體內的變化,此時自己恐怕已經被逼出體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