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嘉爾癱坐在椅上,視線觸及桌上的那本《女則》,心中驀地想起,在她十六歲那年,曾因為偷看遊記被父親罰寫一百遍的《女則》,從小就受寵的她從沒一下子寫過這麼多的東西,所以她至今對那次被罰記憶猶新。
可,可是……
倪嘉爾緩緩拿起《女則》,眸光驚異未定,雙手劃過封麵的兩個大字,書質的觸感讓她知道這不是假象,可這分明就是十年前的事了……
難不成她回到了十年前?
想到這裏,倪嘉爾快步走到床前,抽出暗盒,裏麵安安靜靜的躺著一支披霞蓮蓬簪,散著溫潤的光芒,倪嘉爾抿了抿唇,看著眼前眸光滿是擔憂的小萱,終於明白,她是真的回到了十年前,這支簪子是她和徐沛然十年前她送於自己的定情信物。
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倪嘉爾看著手中暗盒裏的披霞蓮蓬簪,嘴角扯出一絲冷笑,眸光滿是不屑和悲哀。
什麼生生世世,都是騙人的!
拿起簪子,手中一抹溫涼,可見質量頂尖,倪嘉爾眸光閃過一抹狠絕,高高舉起簪子,狠狠的摔在地上。
“啪!”發出清脆的響聲,碎片飛濺,簪子被摔得粉碎,就算是皇城中最厲害的能工巧匠都已經無法將其重鑄,就像是已經滿是穿孔的心,又怎麼能盛下別人。
徐沛然,既然上天讓我重活一次,我便不會再重蹈覆轍!
“小姐!你在做什麼?”小萱見狀,幾乎是尖叫出聲,連忙蹲下身子,撿起碎片,麵容滿是悲痛,但是隨即就站起身子,擔憂的看著倪嘉爾,她深知倪嘉爾有多愛護這個簪子,現在這樣做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小姐……您為何要把徐公子送給您的簪子摔碎啊……”
倪嘉爾看著小萱,眸光滿是決絕和複雜,前世小萱隨她嫁到徐家,但是後來卻莫名的失蹤了,現在想起來,也是殺掉倪家的人做的吧,想到這裏,倪嘉爾垂了眸子,掩住了眸中的悲哀。
“沒什麼,隻是突然不喜歡了而已。”
“小姐,您今日怎麼這個奇怪,昨天您還拿出來寶貝著呢,今日就不喜歡了……”
小萱看向倪嘉爾,眸光滿是疑惑不解。
倪嘉爾見狀,眸光一凜,她重生的事不能讓別人知道,否則一定會被有心人抓住把柄的,到那時就無法收場了。
這麼想著,視線瞟過小萱端進來的銅盆,盆中裝滿清水,裏麵放著一塊純白絲帕,在水中飄浮,倪嘉爾抿了抿唇,雙手插入水中,感受著淺淺的溫熱,略有些不自然的磕了磕眼。
“老爺和姨娘呢?”
小萱連忙上前把手帕擰幹遞給倪嘉爾,眉宇間滿是恭敬,“回小姐,老爺和姨娘在接見徐老爺和徐公子呢,好像是徐老爺和徐公子帶著聘禮來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