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老爺子正頭疼心疼,卓青華的到來可算是幫他解了圍,眉頭終於鬆了一分,打開房門生怕魏姨娘糾纏,匆匆離去。
魏姨娘知道卓青華一向有主意,抹了眼淚跟過去。
在等待時間裏,卓青華已管家把倪夫人、倪珺宛和府中下人全部請過來,卓母也在其中。
待倪老爺子上座,卓青華恭敬道:“老爺,魏姨娘生辰將至,我便想臨摹一副字畫當生辰賀禮,未曾您允許便拿到小爾房間想要請教,不巧的是她和您一起去了太師府,都是我的錯卻害她憑白受委屈,無論老爺怎麼懲罰青華,我都絕無怨言。”
倪珺宛指著滿臉歉意的俊雅男人厲聲道:“你撒謊!這字畫明明……”自覺差點失言趕緊強行止住,“你今早不也跟姐姐和父親到太師府了嗎?那你為何沒有告訴姐姐?”
淡淡地瞥一眼情緒激動的倪珺宛,卓青華身上散發出颼颼涼氣,春暖花開的天氣,使眾人頓覺寒氣逼人。
視線重回到倪老爺身上,卓青華道:“我到太師府後花園就是想告訴二小姐字畫的事,誰知看到……”話到此處便頓住不言。
倪老爺子怕卓青華將太師府奴才輕薄嘉爾的事說出來,接話道:“青華,我這次可是受你連累冤枉了小爾。來人,快去將二小姐送回房。大家也都散了吧。”
下人們應聲退下,魏姨娘前去柴房接女兒,倪珺宛到底心虛,不敢再言語什麼拉著徐氏一同離開。
正廳內隻餘卓母倪老爺和卓青華三人,卓母先代兒子向老爺賠罪請求原諒,後嚴肅指責卓青華道:“簡直胡鬧,老爺的書房是你可以隨便亂進的地方嗎?就算你想對魏姨娘盡孝心也要事先征得老爺同意,怎麼可以膽大妄為地擅自取走字畫?”
卓青華嚴肅道:“娘親教訓得是,青華知錯。”
入夜,窗外弦月如鉤繁星滿天,清風徐徐吹過沾著露珠的葉尖,院落中彌漫著花兒的醉人清香。
一個黑影掠進院中飛進半開的窗戶裏,徑自坐在梳妝台前的凳子上斜斜靠著,眼角斜飛著暖昧道:“今天我救了你兩次,想好要如何回報我了嗎?”
倪嘉爾扣好將將解開的襟扣,忽略掉他眼中的輕佻正色道:“青華,謝謝你。”入鬢柳眉下雙眸染霜,感謝之情溢於言表。
前世經曆過倪家被滅門的慘痛,經曆過被至愛之人掐死的悲涼,因此重生的她格外珍惜每一個真心待她的人。
在昏黃燈光澤射下的瑩瑩水波,在卓青華心裏泛起層層漣漪,起身握住佳人玉臂,漆黑眼底滿是促狹的笑意,“小爾,除了一句謝謝,就沒有更實際的謝禮了嗎?”
寬厚掌心裏的溫熱從手臂蔓延至全身,臉頰兩抹桃紅襯得嫩滑臉蛋好比露水養大的花骨朵兒,引人采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