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嘉爾還沒坐下,一道玄色身影已然先行落座,高山似的健碩體魄占了大半位置,某人一臉得意,手指拍了兩下空位,“別客氣,過來坐。”
倪嘉爾想把他攆到外麵,馬車突然一晃,身子失衡直直朝後麵倒去,卓青華分開雙腿,張開雙臂,十分紳士地做出迎接姿勢。
“啊……”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頭撞進堅硬的胸膛裏,剛想爬起來,馬車再一巔一晃,倪嘉爾整個人壓在他身上。
心跳聲,呼吸聲紊亂成一團,倪嘉爾臉紅得快滴血,手忙腳亂爬起來坐直,澄澈雙眸惱怒瞪著他:“見我倒下,你不扶就算了還故意躺下,你是想硌死我嗎?”
女兒體香猶在懷,卓青華深吸一口氣,眸中暗流湧動,側身單手支起下巴,笑得魅惑勾人,“占便宜的人是你,怎地還成我的不是了?”
“哼,懶得與你掰扯。”
倪嘉爾別過頭閉上眼睛,眼不見為淨,不曾想當真睡著了,迷迷糊糊中,感覺鼻尖微癢,睜開眼睛便看見一張玩世不恭的俊臉,伸手扯回被卓青華纏在指尖嗬她癢癢的發絲,“你一天不捉弄我是不是會掉塊肉啊?”
卓青華佯裝思索片刻道:“不會掉肉,但是會少了些樂趣。”
倪嘉爾前世在這個年紀,已在準備和徐沛然的婚禮,她成親不久卓青華便遠走他鄉,所以這是倪嘉爾第一次來卓青華的府第。
他這兒不比尚書小,處處布置得透著精致與品質,與他本人的輕佻玩劣大相徑庭。
臨摹作畫時,卓青華難得沉默,儒雅中帶出一絲男子英氣,揮灑狼毫的動作如行雲流水,瀟灑飄逸,一支栩栩如生的梅花躍然紙上。
“好看嗎?”卓青華頭也不抬的問。
“好看。”倪嘉爾誠實點頭,他作畫的水平比起徐沛然那個公認的齊闌國才子也不差絲毫。
真沒想到他竟如此的深藏不露。
卓青華停止作畫,高山似的身體靠過來,“看在我們吃同一口奶長大的份上,我便勉為其難讓你看個夠。”
原來他問好嗎看是指他的臉,不是畫。
“這樣會更好看。”倪嘉爾執起畫筆在他鼻尖一點,做完壞事轉身便跑。
“別跑。”卓青華不忙去擦,也不用輕功,而是像貓逗老鼠似的,拿著畫筆滿屋子追。
實在跑不動了,倪嘉爾舉起雙手,氣喘籲籲道:“我投降我投降。”
卓青華邪惡得像個長著犄角的惡魔,“捉弄了我就別想全身而退。”
說罷捉住她的領子把人提到椅子上按住,愣是在小臉上畫了個大花臉。
下人打來一盆水給她洗臉,倪嘉爾看著自己慘不忍睹的花臉,又好笑又好氣,“你一大男人總是跟我這小女子斤斤計較,不覺得有失風度嗎?”
卓青華道:’“我一個大男人若是被你這小女子欺負了去,失的不是風度,而是顏麵了。”
待她收拾好儀容,卓青華帶她到酒樓吃了東西後再送她回了倪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