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嘉爾垂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沒有接話。
卓青華在她身邊坐下,徑自將方才發生的事大概講了一遍。
倪嘉爾聽完情緒很是激動,無論如何都不相信徐沛然是無辜的。
“什麼食物相克,分明就是徐沛然害我姨娘,徐氏為了救她的侄兒才做局狡辯。”
倪嘉爾眼中迸發的恨意,再次讓卓青華感到震驚,他劍眉微蹙,認真問道:“小爾,能告訴我,你為什麼這樣恨徐沛然嗎?”
“他卑鄙無恥下毒暗害我姨娘,這個理由難道不夠充分嗎?”倪嘉爾雙目溫婉卻又犀利著帶出鋒芒,緊緊盯在麵前的一方天地。
“我也相信中毒是真,但事情未必就是徐沛然做的。”卓青華道。
“為什麼不可能是他?”倪嘉爾咬牙,“他定是氣我當眾拒婚,才拿魏姨娘撒氣,該死的混蛋。”
倪嘉爾隻要一想到前世,她被徐沛然儒雅斯文的外表所蒙敝,結果落個淒慘下場,心情就滿滿的恨,無法平心靜氣說話。
卓青華緊擰眉頭,自己離開的那個一月,到底發生了什麼?小爾身上竟多了這麼多秘密。
兩日後,魏姨娘終於蘇醒,再喝兩副補氣固本湯藥便可痊愈,倪嘉赫也放心回宮。
徐沛然聽到這個消息,便三天兩頭往倪府跑,還給魏姨娘帶來不少珍貴補品,可次次求見倪嘉爾,次次被拒。
今日又被拒之門外,難過之餘不禁也有些心灰意冷,徐沛然出了倪府直接前往醉仙閣酒樓。
要了間上房,光喝酒也不吃菜,很快便耍起酒瘋,將能摔動的東西全砸了。
小二在門外聽了會動靜,哭喪著臉跑下樓,“掌櫃的,您快上去看看吧,咱這房頂快被徐大人給掀了。”
掌櫃的一臉肉疼的表情,一邊在心裏罵娘一邊從櫃麵裏出來。
一路跟蹤徐沛然而來的倪珺宛聽到小二的話,擋住路,掏出一錠銀子扔過去,“掌櫃的,立刻給我備輛馬車。”
倪珺宛不理兩人探究眼神,快步上樓,看到麵色酡紅衣衫淩亂的男子,哪裏還有半點清貴公子世無雙的氣質,不由得又氣惱又心疼,趕緊上前奪過他手中的花瓶放回地上,隨後扶著他的胳膊。
“然哥哥,走,我送你回去。”
徐沛然雙眼迷離的望著她,傻傻地笑,“你來了,你知道嗎?這些日子我想你想得好苦。”
倪珺宛驚喜萬分,然哥哥終於瞧見她的好了?不由得聲音略微有些顫抖地確認道:“然哥哥,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說我想你,想得好苦。”徐沛然抽出胳膊,雙手捧起她的臉,俯身——
倪珺宛羞澀的聲音被淹沒在滿是酒香的吻裏,唇齒相依那一瞬的悸動,使她忘記了周圍的一切,閉上眼睛,貪戀著他的溫柔。
“卓公子,您在看什麼?”
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驚醒了倪珺宛,她拉開徐沛然的手猛地回頭,看見卓青華似笑非笑的站在門外,他身旁還有一個中年男人。
倪珺宛臉上像著了火一般滾燙,連忙將徐沛然一把推開,跑去將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