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嘉爾拒絕得幹脆,不留一絲餘地,卻愈發激起慕容景離想得到她的鬥誌,依舊我行我素,每日送來一件名貴禮物,時不時到倪府小坐一會兒。
為此倪老爺也感到很苦惱,可是他不敢說什麼,隻能笑臉相陪。
徐氏每天都拿這件事與魏姨娘說道,嘲諷她教出的女兒品行敗壞,與男人勾三搭四。
魏姨娘知曉倪嘉爾的無奈,也不將徐氏的這些話跟她講,常常一個人躲在屋裏默默流淚。
倪嘉爾除了偶爾與卓青華出去走走,其他的時間都在房間裏看醫書,或者到藥鋪與胡老先生學習藥理知識。
最重要的事,還是她重生以來,便一直在暗中調查前世與徐沛然有關的星痕主人。
可惜,過去這麼多天了,還是毫無頭緒。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眼看倪老爺五十歲生辰也要到了,倪珺宛和徐氏都在積極準備壽禮,好博得倪老爺的歡心。
魏姨娘也想好要親手做一件衣裳做壽禮。
倪嘉爾卻還沒想到到底要送什麼。
今晚又是一個月明星稀之夜,卓青華飛進小軒窗,淡紫衣袍在朦朧夜色中留下一道好看的清淺弧度。
他輕盈落在床頭的位置,見床上鋪蓋還整齊疊放著,便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前去掀開珠簾走到外室。
外間,燭火如豆,昏黃光影下的女子正認真翻看鬼步醫書,桌上還有宣紙筆墨,以便隨時做記錄之用。
倪嘉爾聞到熟悉的男兒龍涎香,頭也不抬地道:“你這夜裏翻窗的毛病什麼時候才能改掉?”
卓青華走到她身旁,一手扶著衣袖,一手磨墨,深深打量她的側顏半晌,不答反問道:“從前在先生的課堂上,也不曾見你這般用功過,近日是受了什麼刺激,讓你仿佛變了個人似的?”
倪嘉爾身子一僵,目光怔了下,放下醫書,微笑著抬眸向上望去,“變勤快了而已,說變了個人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卓青華知曉她還不想說,便不再逼問她這個問題。
他將墨汁磨到恰到好處,才拿把椅子坐在對麵,翻閱起她的筆記來,越看眼底的欣賞與驚訝便越濃。
“沒想到你在醫術上已經有了如此深的領悟?”
倪嘉爾搖頭道:“比起先生,我這點皮毛頂多算剛入學。”
卓青華笑笑不語,繼續翻閱著筆記。
她偷偷去學醫的事卓青華是知道的,教她的先生姓胡,是一位行醫十分嚴謹的老大夫,對藥材的用量,可以說是極其苛刻。
上次他去看倪嘉爾時,她就因為多往一位病人的草藥裏多加半克,正被胡老先生訓斥。
倪嘉爾望著他,柳眉微蹙眉,苦惱地道:“父親五十大壽就快到了,我還沒想到要送什麼壽禮呢。”
“這點小事也值得你苦惱?”卓青華伸出食指,越過桌麵落在她眉頭上,指腹輕輕摩挲,直到她愁眉不再緊鎖。
指尖的溫度從眉間傳到心尖,蕩起一層漣源,不過一瞬間,倪嘉爾便狠狠的將這種感覺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