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徐老爺喝過,魏姨娘又去敬了徐氏,兩人親如姐妹一般說了兩句。
外人又道倪老爺治家有方,家庭和睦有福氣,倪老爺笑嗬嗬地客氣回答。
緊接著倪珺宛也上前敬了倪老爺,徐氏,魏姨娘,身為家中唯一男丁的倪嘉赫自然也得輪番上去敬一遍。
倪珺宛則抽空殷勤地給倪嘉爾倒了杯酒,提醒道:“姐姐,輪到你了。”
“有勞妹妹了。”
倪嘉爾溫婉一笑,舉止優雅地撚起酒杯,還未完全站起身,她便感覺裙子有些不對勁,小腿處隱約泛涼。
她低頭一看,不知何時破開一道整齊的口子,心下駭然,連忙彎腰伸手去捂。
一直默默關注她的卓青華將她的異樣看在眼裏,情急之下,抓起果盤裏的花生朝各處的燭火打去。
屋內頓時一片漆黑,亂哄哄的亂作一團。
倪嘉爾的衣裳幾乎是在燭火剛滅的同時滑落,若不是燭火將好熄滅,她的名聲今日怕是毀了。
得趁燭火再次點亮之前離開這裏,倪嘉爾緊緊捂住衣裳破開的地方,摸索著往外走。
卓青華憑借驚人的眼力與輕功,飛到倪嘉爾身邊,將自己的外袍脫下,緊緊裹在她身上。
突如其來的靠近嚇了倪嘉爾一跳,還未開始掙紮,就聽到有人在耳邊低低道:“是我。”
倪嘉爾裹緊身上的袍子,熟悉的味道湧入鼻端,眸色微暖,莫名心安。
她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輕道:“謝謝。”
卓青華趁勢緊緊抱著她,似要將懷中的女子融入骨血中,從此便再也不會讓他受到任何的傷害。
很快,侍女便將蠟燭點亮,廳內重現光明。
倪珺宛第一時間尋找倪嘉爾的身影,本以為她一定春光乍現,沒想到身上竟披了一件男人的袍子。
順著倪嘉爾的背後看去,卓青華身上的錦袍不見。
算計又落空,倪珺宛恨得牙癢癢。
可惡,為什麼每次都是卓青華壞了她的好事?
卓青華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倪珺宛,漆黑眸底閃過一絲寒芒,周遭空氣悠爾寒涼。
做賊心虛的倪珺宛,心虛的轉身避開他的審視,用假裝撩頭發的動作來掩飾她的不自在。
見不得女兒輸陣,徐氏立刻走過來擋在倪珺宛麵前擋住,問道:“小爾,這才黑燈一會兒,你怎麼就穿著青華的衣裳了?!”
徐氏故意提高的聲音,在逐漸安靜下來的正廳裏格外突兀,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倪嘉爾和卓青華身上遊走。
倪嘉爾從容不迫地說道:“我有些冷,青華哥哥便將衣裳借我穿了。”
卓青華規矩站在一邊,臉上神色亦是淡定從容,絲毫沒有被人揭穿的窘迫。
兩人表現得皆是如此鎮定自若,在他們臉上,大家看到的隻是兄妹之間的關照,沒有絲毫的男女之間的曖昧。
但徐沛然依然緊緊皺眉,眉宇間閃過一絲戾氣。
慕容景離瞳孔一縮,眸中神色晦澀難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