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嘉爾略微思索,睫毛垂了一下,複而看他,“在你來之前,我哥將將離開,他正是從段將軍那回來的,他說段將軍一直在不遺餘力追查黑衣人的事,我們都覺得段將軍正直無私,與其他的皇族貴胄不一樣。”
稍微頓了頓,她又小心翼翼道:“會不會你的人看錯了?!”
聽著她對段雲嵐的評價,以及她婉轉的質疑,卓青華眸色黯然,起身,行至窗邊,默然。
窗外的雨聲似乎小了許多,他推開窗戶,雨後清新的風吹進屋子裏,吹起他的頭發,溫柔飛揚。
半晌,他回頭,深邃的眼神直視她,道:“小爾,你不信我?”
聲音很輕,其中帶著的控訴卻沉沉的壓在倪嘉爾的心頭,她咬唇,垂下眼睫,小聲道:“我沒有不信你,我是怕你帶著成見看段將軍,所以會判斷錯誤。”
成見……確實,卓青華對那位段將軍有成見,且非常深,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卓青華百口莫辯。
即使知道不能怪她不信任自己,可他還是不悅地沉下臉,嘴角牽出一抹自嘲的弧度,轉身望著窗外的細雨打在葉片上。
空氣因他的沉默而變得有些涼。
倪嘉爾正不知所措,聽到小萱的聲音在外響起。
“奴婢見過段將軍。”
倪嘉爾和卓青華同時一愣,麵上卻神色各異。
卓青華過去扶倪嘉爾下床,倪嘉爾沒有意見,乖乖配合。女子閨房,就算是以大哥相稱,也還是要避嫌的。
而段雲嵐見到卓青華從倪嘉爾臥房出來,倒是沒覺得驚訝,笑容可掬地上前道:“原來青華兄也在此。”
卓青華鬆開倪嘉爾的胳膊,淡淡道:“聽小爾說,將軍托嘉赫帶話給她,這嘉赫剛走沒多久,您怎麼又親自來了?”
倪嘉爾不動聲色扯了下卓青華的衣袖,示意他給段雲嵐點麵子,旋即笑容燦爛道:“大哥,快請坐,小萱,泡茶。”
“是這樣的,嘉赫剛從我的府裏離開,我就接到屬下彙報,去處理了一件突發事件,回去時路過倪府,便親自來探望一下義妹。”段雲嵐邊說邊隨性地坐下。
卓青華兀自坐在他旁邊,麵容俊逸而沉靜,脊背筆直,十指交扣,坐成一尊雕像似的,自成一景。
就是這般的不動聲色,也將旁邊氣質長相都不錯的段雲嵐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原來不光是女人怕被比較,男人亦是如此!倪嘉爾這般想著,嘴角上揚一分還不自覺。
想到方才卓青華的控訴,倪嘉爾心裏有些過意不去,但她也相信段雲嵐實在沒有動機暗害她的動機。
畢竟作為皇後娘娘的親弟弟,齊闌國最年輕有為的將軍,他想要她死,易如反掌,何必費那心思?
如此一想,倪嘉爾便直接問道:“大哥,青華的屬下在酒館無意間看見一個手腕有燒傷痕跡的男人,覺得可疑便跟蹤他,發現那人最後進了你的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