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老爺及時扶住徐氏,然後將她扶到床上坐著,“千萬別激動,小心動了胎氣。”他轉身看著倪嘉爾,疾言厲色斥責道:“她還懷著孩子呢,你那麼用力推她,萬一摔著了,你就如願以償了是不是?”
倪嘉爾垂下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推母親的。”寬袖底下的手指緊握成拳,垂下的眼睫,擋住眸底一閃而過的幽芒。
徐氏喝下有麝香的藥,府醫恰好在她屋子裏,救了她的孩子一命,府醫又說她身上有麝香味,這擺明又是徐氏設下的圈套。
倪嘉爾心底冷笑,徐氏為了除掉自己,還真是不擇手段,連自己的孩子都可以拿來做文章。
魏姨娘也看出其中陰謀,才開口替女兒辯解,就被倪老爺不耐打斷。
徐氏又站起來說道:“老爺,她有沒有害我們的孩兒,到她院裏一搜便知。”
倪老爺聽後,拂袖而出,“都跟我來!”
倪珺宛和林嬤嬤一左一右扶著徐氏,積極跟上。
既然逃避不了,隻得走一步看一步了,倪嘉爾無聲拍了下魏姨娘的手背,示意她別驚慌,然後麵無波瀾地扶著怕極的魏姨娘也跟上。
在半路上遇到管家帶領的搜查的家丁,倪老爺讓他們一起到倪嘉爾的院子,很快,一家丁從倪嘉爾的衣櫃中搜出麝香。
魏姨娘嚇得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在倪老爺腳邊,扯著他的袍子替女兒喊冤,被倪老爺不耐煩的踢倒。
扶起魏姨娘,倪嘉爾危險地眯起眸子,看了徐氏一眼,譏諷道:“你就不怕你這麼做,萬一真的害死了你的孩子?”
“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還在這裏詛咒我的孩兒,倪嘉爾,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怎麼能這麼冷血無情呢?”徐氏大步跨過去,抓住倪嘉爾的肩膀使勁搖晃,哭喊道。
“夫人,為了孩子,你千萬要冷靜。”倪老爺抱住徐氏,生怕她太激動傷著肚裏的孩子。
林嬤嬤和倪珺宛上前扶住徐氏後,倪老爺陰鷙地盯著倪嘉爾,“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倪嘉爾搖頭,目光堅定且無懼,“不是。”
倪老爺皺眉想了想,又對徐氏柔聲安撫道:“我相信小爾不會做這麼惡毒的事,為了腹中的孩子,你且先回去歇著,待我查出真凶,我定打斷他的雙手,再送進衙門。”
徐氏撫摸著小腹,哽咽道:“好,一切聽老爺的。”
沒想到徐氏輕易就鬆了口,倪嘉爾鬆了口氣,隻要給她時間,便能查出真相,還自己清白。
就在此時,小萱跪下,對她一連磕三個頭,“小姐,對不起。”
倪嘉爾以為她是因沒有發現有人往衣櫃裏放麝香,覺得失職才道歉,連忙彎腰去扶她起來,“這事跟你無關,快起來。”
小萱膝蓋往後退一步避開她的攙扶,抬起淚眼望著倪嘉爾,咬唇,深吸一口氣,然後又跪著轉向倪老爺。
“老爺,是小姐讓奴婢將麝香放進夫人的安胎藥中,奴婢不想害人,奴婢是被逼的,求您饒了奴婢這一次吧。”
倪嘉爾宛如遭受雷擊一般,渾身僵硬滯住,精致得挑不錯的臉蛋上,心疼小萱的表情也僵在臉上。
顯得特別的諷刺。
她不敢置信地望著小萱,驚愕又痛心地道:“小萱,你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