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雲嵐喝了杯茶,沒來由地長長歎了口氣。
倪嘉爾問:“大哥可是遇到什麼煩惱事了?”
段雲嵐一副殫精極慮的樣子,皺眉道:“最近城中頻頻有少女失蹤,皇上讓我和徐大人一起辦這個案子,至今沒有一點頭緒。”
“少女失蹤?”倪嘉爾略微思索,又問:“那報案人都是怎麼說的?”
段雲嵐身子前傾,認真道:“我看過報案的人的全部卷宗,發現他們描述的女兒失蹤的經過,幾乎如出一轍,我懷疑這是一個專門販賣少女的團夥所為。”
接著段雲嵐詳細講了少女失蹤前後的細節,竟與她被綁的過程也是一樣,倪嘉爾懷疑,她和卓青華殺的那些匪徒,還有同夥,並且還在繼續做這見不得人的買賣。
倪嘉爾心裏懷疑,麵上卻波瀾不驚,執起茶壺又為段雲嵐倒一杯,說了幾句打氣的話便罷。
段雲嵐愁眉不展,捏了捏眉心後看她,“小爾,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你能否答應?”
倪嘉爾大概猜到他要說什麼,但依舊淡然處之,“大哥請說。”
段雲嵐站起來,“你上次查太子中毒一案,表現出了過人的智慧及膽識,所以我也想請你助我一臂之力,查一查這少女失蹤案,不知你意下如何?”
倪嘉爾也站起來,痛快答應,“小爾一定盡力而為,希望能不負大哥所托。”
段雲嵐高興,給兩人倒了杯茶,端起來給她一杯,笑得露出兩排整齊幹淨的牙齒,“那大哥就借花獻佛,以茶代酒謝過妹子了。”
倪嘉爾以袖掩唇,一飲而盡。
待段雲嵐走後,倪嘉爾立即去了卓府,將段雲嵐所托之事告知卓青華,隨後讓十五將那匪徒的頭兒提來,問他的同夥在哪兒,但他一口咬定,他們的人上次都被卓府的護衛亂箭射死,如今隻剩下他一人。
倪嘉爾和卓青華都對他的話半信半疑,十五便將人提下去,讓他吃點苦頭後再審。
卓青華沒等倪嘉爾開口,用主動說他會幫忙調查此事。
聊完正事,空氣突然安靜。
四目相對,默然無言。
‘咳咳’,倪嘉爾手抵在唇邊,輕咳兩聲後,有些尷尬地道:“天色不早了,我回去了。”
卓青華伸手攔住,旋即修長手指纏繞住她的一縷發絲,俯身,擠眉弄眼笑道:“你是不是也想到老爺說要將你嫁我的事了?嗯?”
倪嘉爾拉回頭發,被說中心事有些不自然地別過臉,又‘咳咳’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道:
“我父親也真是的,突然就亂點鴛鴦譜,也不想想咱們倆可是吃同一口奶長大的,情同兄妹啊,怎麼能結為夫妻呢?真是荒謬。”
不待卓青華說話,倪嘉爾又道:“這事你別放在心上,我會跟我父親說的。我走了。”
說罷,逃似的大步跑了出去。
卓青華追出去,想將心裏話與她說了,不巧的是,倪老爺派來接她回去的人來了,又隻得作罷。
落寞倚在門框上目送馬車走遠,直至它消失在視線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