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嘉爾知曉白涵和魏淇然一樣敏感多疑,心底存著一絲期望,期望白涵隻是在詐她,告誡自己千萬要沉住氣。
白涵兀自笑了笑,又自言自語道:“你那日在宮中暈倒肯定也是假的吧,你一定偷偷回來過,還鑽進了我的書房,弄亂了那本史記。”
倪嘉爾咬唇,緊張的握緊拳頭。原來白涵早就懷疑她了,今日就是故意設了一個圈套,讓她鑽。
她始終不出聲,白涵也沒有耐心再等,淩厲的目光在書房內梭尋,最後停留在牆壁的書架上。
隔著書架,倪嘉爾似乎都能感覺到白涵充滿殺氣的眼神,再聽到細微的腳步聲慢慢靠近,心,一下又提到嗓子眼。
就在倪嘉爾萬念俱灰時,刀劍相向的聲音在外響起,緊接著,聽到侍衛急促的聲音。
“副門主,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吧,阿華要閹了尹護衛。”
白涵停下腳步,厲聲問道:“為何?”
那護衛道:“屬下也不知具體原因,隻看到阿華和尹護衛原本好端端說著話,結果不知尹護衛說了什麼,一下就話惹毛了阿華,然後阿華就追著尹護衛打,還說一定要閹了他。”
聽了半天也沒聽出個所以然,白涵不耐地揮手讓他退下。
然後看了眼至始至終都毫無動靜的書架,白涵覺得自己可能猜錯了,若是阿倪真藏在那兒,必定早被自己嚇出來了。
所以便立刻調頭出去,關上門。
聽到白涵的腳步聲消失,倪嘉爾張口,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快步跑到門口,耳朵貼著木門,再次確定,外麵沒人,隻能聽到遠處的吵鬧聲,這才小心翼翼打開門出去,又關上。
從後院的小路,走回到自己的住處,吃一粒自製的安神藥,脫下衣裳躺在床上,很快便入睡。
另一邊,白涵跟著護衛走到外院,見兩人像毫無形象地用最原始的方式打架,在地上滾來滾去,嫌棄地白他們一眼,喝道:“住手!”
卓青華立即停手,而尹護衛實在是太生氣了,對方都停下了,他還瘋狗似的撞過去。
而卓青華也裝作反應不過來,任他撞過來,結果被撞出丈許遠才穩住身形。
尹護衛從沒出過這麼大的糗,火氣還在頭頂,還要追上去打卓青華,被白涵擋住。卓青華怒氣衝衝地過來,一副惹急了也不怕死的架勢。
白涵站在兩人中間,臉色相當難看,“兩個大男人,又上我白涵的親衛,卻像兩個村野莽夫一樣打架,你們不覺得丟人,我都替你們害臊。”
卓青華站在一邊不作聲。
尹護衛情緒依然激動,“副門主,這小子就是個村野莽夫,粗俗不堪,惡毒至極,居然還想閹……簡直可惡,該死!”
他是真沒料到,功夫不如自己的阿華,居然爆發力這麼強,用蠻幹的方式,就將他搞得這麼狼狽,害他空有一身本事卻使不出來。
尹護衛言詞激烈,帶著辱罵,卓青華卻不替自己辯解,隻是將雙雙握得緊緊的,指關節都泛著青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