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這點小事,卓青華竟會發如此毒誓,倪嘉爾趕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行了,我知道你沒那個意思。我逗你的。我說過,那不是我的錯,我不在意。”
換作尋常女子可能會覺得,被賣進青樓,是烙在心裏的不可磨滅的恥辱,但對於死過一次的倪嘉爾來說,那不過是一段不太美好的經曆罷了,談不上恥辱,更談不上介意。
卓青華如釋重負,長長籲了口氣,啟唇微笑道:“原本就不是需要在意的事,當是如此。”
沉默了會兒,倪嘉爾將打開白涵書房裏的密室的方法詳細告知卓青華,兩人都一致認為,密室裏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然不可能設計得如此複雜凶險。
倪嘉爾想起那日撞見魏淇然時,他是端坐於臥榻之上打坐,在練吐納,便好奇問道:“按說迎秋祭典那麼重要的日子,魏淇然應該在皇宮裏布署才是,為何會躲在密室裏練功?”
卓青華斂眉思索,道:“運功吐納是每個修煉內功的人都會做的,一日不做卻也無妨,但他卻在皇上將如此重要的事交給他時,還要躲起來練就不正常了。”
倪嘉爾眉梢一挑,想到一種極其可怕的可能,“難道魏淇然是在練什麼邪功怕被人瞧見?”
卓青華道:“有可能!”頓了頓他又道:“運氣替自己療傷時,也得找一處清靜的地方,中途絕不能被打擾,否則容易走火入魔。”
倪嘉爾問道:“療傷?以魏淇然當今的功夫,有幾人能傷他?”
卓青華道:“放眼天下,能傷得了他的,寥寥無幾,而且我也沒聽說江湖上排名前五的幾位前輩到過都城。”
那魏淇然運功療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難道他真是在練邪功不成?!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打更的聲音從外麵傳進來。
“一更了,我得走了。”卓青華為了得到白涵的信任和賞識,每晚打更都要起來在白涵的住處巡視一圈,以表忠心。
“好,你小心點。”
倪嘉爾坐起來,又被卓青華按回床上去,動作十分溫柔地扯被子蓋在她身上,小聲道:“這事急不得,你別想太多了。”
第二日。
卓青華頭一次被白涵準許進入她的書房,將一個放在書架最下層的沉旬旬的黑匣子交給他。
伸手去接時,卓青華看到書案上的小銅人,想起倪嘉爾說的,隻要按它的頭便能打開第一道密室的門。
他決定冒險一試,看看白涵對這間密室的反應。
雙手接過之時,卓青華裝作不知道它有多重,措手不及之下,雙手下沉,手背猛地砸到小銅人的頭頂。
‘嘩!’
密室門應聲打開。
卓青華裝作詫異不已地望過去,隻見裏麵光照充足,儼然一間縮小的書房。
據倪嘉爾說那裏麵並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大概是做來掩人耳目的,一般的人不會想到,密室中還有密室。
白涵大驚失色,施展輕功飛過去將密室門關上,站到他麵前,板著臉嚴厲地警告道:“今日你若是在門主麵前失手的話,現在恐怕你已經是個死人了!不想死的話,就管好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