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月樓總算回過神,趕緊伸出手臂圈住她的腰,往上一帶。
倪嘉爾因為慣性沒站穩,一下撞進匡月樓的懷裏,硬邦邦的胸膛,撞得她鼻尖微酸。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兩人雙雙佇立,也都靜止了一般。
半晌,匡月樓退後一步,‘咳咳’,清了清嗓子,“你坐好,我再看看你的眼睛,萬一還有感染冰麻煩了。”
倪嘉爾紅著臉乖乖點頭,“哦。”
因為剛才的意外,匡月樓心裏不平靜,始終無法靜下心來,便三言兩語將倪嘉爾送出了書房。
出去後,倪嘉爾深吸一口氣,清咧的空氣撲麵而來,臉上的灼熱感才慢慢消退。
於此同時,位於冰室的屋頂上,著一身緋紅色錦袍的卓青華坐於黛瓦之上,這麼豔俗的顏色,卻被他穿出了邪魅惑人的味道。
在白雪和紅衣兩種顏色的映襯下,他五官更加精致,不拘小節的瀟灑坐姿,給他增添幾分灑脫飄逸的風範。
旁邊,是不管坐在哪兒,都優雅得如同貴族世家精心培養出來的矜貴公子哥,一身素白衣衫,與白雪一般純淨無二,有著同樣精致如同玉雕般的精巧麵容,似笑非笑彎著的唇角,煞是動人。
兩人坐在屋頂推杯換盞,美酒,美景,瀟灑肆意。
藏在不遠處的女弟子們,踮著腳尖偷看得如癡如醉。後來,她們還因為爭執誰是第一好看的男人而吵紅了臉。
無端惹得低等學徒們展開一場‘口舌之爭’的兩個男子,自身魅惑卻不自知,很快就將一壇美酒喝見了底。
“青華,這酒也快喝光了,你要再不說正事,我可就要走了。”匡堯麵色酡紅,顯然是有些許醉意了。
卓青華偏頭掃了他一眼,旋即又轉回去望著遠處的雪山,聲音裏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沉重,“匡堯,小爾是為了救我才傷了眼睛的,是不是?”
不然,若真是她為了拜師而自傷雙眼,她理應不會躲他那麼久才對,他所認識的倪嘉爾,並不是一個不敢坦然麵對自己選擇的怯弱之人。
匡堯見他既已猜出來,索性就幫他解惑,“想必你們來求醫之前就聽說了,印雪門自十年前隱世在此便立下規矩,絕不牽扯江湖紛爭,更不會輕易救治。”
更何況卓青華還是魏淇然那個魔頭的敵人,更可怕的此事一旦傳出去,上門求醫的人將會綿綿不絕。
卓青華猛地灌一口酒,氣憤道:“所以你師傅就要小爾一雙眼睛作為救我的代價!”
匡堯握住酒杯,將酒一飲而盡,然後將那日的經過詳細說明:
“不,師傅隻是無心救你才故意為難師妹。那日師妹為了救你,在雪地裏磕頭磕頭了兩日一夜,生命垂危,我用師傅當年對我的承諾求他救你們,但師傅說他隻救你們其中一個,師妹二話不說就搶了我的劍自刎,我和師傅都來不及阻止,最後還是師傅用他的玉扳指打偏了劍,才救回她一條小命,也因此傷了眼睛,後來,師傅也是出於愧疚才收了師妹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