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熙為倪嘉爾鼓掌,“師姐不愧是師尊的關門弟子,真是好生厲害,若是我等今日中了這劇毒,恐怕已經命喪黃泉了。”
“對呀,對呀,師姐果然沒給咱們師尊丟臉。”
眾弟子也自發地給予掌聲,著實打從心眼裏佩服她。
在這些人的眼中,即使倪嘉爾與何慕靈打了平手,但實際上卻是更勝一籌的。
倪嘉爾掏出袖子擦額頭的汗,笑著接受了大家的讚美,然後又不動聲色了將頭轉向講壇的方向。
匡月樓徹底鬆了口氣,眼底劃過一抹笑意,如曇花一現,接著便又恢複了一慣的古井無波。
稍事休息後,開始比第三場,因何慕靈連受打擊,實在想不出有把握絕對能贏的試題,第三場便由匡月樓出題。
比的是為一個從小便生了寒疾,被父母送上來治病兼學醫的弟子配藥。
在有人去請那位得寒疾的弟子時,倪嘉爾在陸熙的幫扶下,去放茶水的地方喝茶。
見狀,何慕靈也過去喝茶,趁其不備,用一根極細的銀尖紮了倪嘉爾穴位,這一針,能使她立刻失去嗅覺。
倪嘉爾感覺有東西紮了自己一下,一摸又沒有東西,就以為是蚊子或是蟲子之類的東西咬了一口,便沒有在意。
“第三場比試,開始。”
兩人同時來到生病的弟子麵前,搭脈,詢問症狀,再問現如今的用藥情況,然後便各自去配藥。
倪嘉爾走到擺放藥材的桌前,卻怎麼嗅也嗅不到藥味,手裏摸著的觸感,確是草藥無疑,她狐疑地皺起眉頭,問:“陸熙,我麵前放了藥材嗎?”
陸熙眨了眨眼睛,“師姐,放了啊,一百零八味,一個不少,而且你手上拿的就是燈籠草。”
倪嘉爾抓起來再聞,可還是聞不見任何味道。
她失去嗅覺了?!
又過了一會兒,匡月樓看出不對勁,起身問道:“匡嘉,你為何不配藥?”
倪嘉爾正要回答,就聽到何慕靈興奮的聲音響起:“師尊,我配好了。”
大家齊齊把目光落在何慕靈手中的托盤上。
也沒有看何慕靈配的什麼藥,反正倪嘉爾一種沒配出來,毫無疑問,贏的肯定是何慕靈。
裁判愣了下,旋即大聲道:“第三場比試,何慕靈勝,由於前麵兩局是平局,所以今日的比試,也是何慕靈勝。”
倪嘉爾雙手握拳,不甘心,很不甘心,但既然輸了,就得願賭服輸,她轉身麵對講壇的位置,恭敬地跪下叩頭,“師傅,對不起,徒兒給您丟臉了,我走了。”說罷又叩了兩個頭,起身,雙手在空氣摸索著往外走。
陸熙哽咽道:“師姐……”
何慕靈得意的冷笑。
匡月樓終於從椅子上站起來,聲音冷涼,“匡嘉,你給我記住,在印雪門,除非本尊親口逐你出去,否則你就沒資格自己踏出印雪門半步!”
倪嘉爾猛地頓住腳步,艱難忍住的眼淚傾刻間滑出眼眶,浸濕白色絲帶,“可是師傅,我輸了。”
她技不如人,輸了,輸了就得認,哪怕心裏痛得在滴血。
在提出比試時,她就做了這最壞的打算,雖然她從今以後不能再留下學習,但師傅的名聲不會因為她而被玷汙。
值了。
何慕靈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師尊,師姐輸了,理當離開,難不成您要當著印雪門所有弟子的麵公然維護師姐嗎?如果你真的這麼做了,恐怕日後難以服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