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牆傳來女子嬌吟的喘息,像藥引一樣催化著卓青華體內的欲毒。
倪嘉爾聽著那聲音,起一身的雞皮疙瘩,趕緊摸下床,“青華,你中毒了,我去給你拿解藥。”
“別過來!也不許出去!”卓青華大聲喝道。
“可是你這樣下去……也不行啊。”倪嘉爾在百花樓時,可是親眼見識過春藥的厲害,也知曉硬是強忍著一定會死,所以急得滿頭大汗。
望著她焦急的模樣,卓青華有氣無力地道:“小爾,若是今日沒有解藥,若是我真的會死,你……會願意救我嗎?”
問這句話時,卓青華眼裏的神情,幹淨純粹,虔誠得沒有一絲雜念。
若是沒有解藥,就隻能和他……倪嘉爾咬唇,不答。
卓青華眸底難掩落寞,低低笑了兩聲,難掩自嘲,“我知道了。”
書房裏。
方才卓青華剛帶走倪嘉爾,匡堯便已經服了藥過來,但藥性的餘歆未過,他臉色和聲音都還殘留著若人犯罪的致命誘惑。
“師傅,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們莫名其妙都中了……中了欲毒?”
匡月樓一邊給自己紮針解毒,一邊疑惑地皺眉,“我在過來之前,明明已經服下解藥,走到書房時卻還是發作。”
倪嘉爾的血,不但能放大欲心草的功效,還讓它的毒性變得更加霸道,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匡月樓和匡堯解毒後,立刻給印雪門的弟子們服下解藥,匡堯給卓青華也送來解藥,一個時辰後,憑白湧起的騷亂才得以平息。
但,因很多的人都看到了彼此中欲毒後的模樣,尤其是一些女弟子差點和男弟子發生無法挽回的事情,清醒後再看到對方,尷尬得恨不能此生再不相見。
此事不用匡月樓吩咐,誰也不會對外提起,畢竟號稱醫毒雙絕的印雪門,竟然莫名其妙全都中了欲毒,說出去誰都臉上無關。
待卓青華服解藥徹底清醒後,與倪嘉爾一起到書房。
匡月樓也正想去找她,拉開門看見他們站在外麵,“卓公子,我有事要和匡嘉單獨談談。”
見匡月樓麵色凝重,卓青華爽快地點點頭,將倪嘉爾送進房內,便轉身離去。
匡月樓立即關上門。
“師傅,您要跟我說什麼?”倪嘉爾依稀猜到可能是欲心草的事。
匡月樓拿出銀針和一隻幹淨的碟子,“那株欲心草是因為你的血灑到花粉上才揮發毒的,所以我要取你幾滴血研究一下。”
因為她的血而揮發毒性?
倪嘉爾覺得不可思議,但還是毫不猶豫伸出手,匡月樓也沒多做解釋,立刻用銀針紮在她的中指指腹,擠出幾滴血滴進碟子裏,旋即讓倪嘉爾先出去,獨自在房裏研究。
經過反複研究,匡月樓不得不麵對現實:倪嘉爾的血竟然與已故的南淵國君主九天的血一模一樣!
匡月樓站在窗前,黑色鬥篷下的碧色雙眸望著一望無垠的天空,眸色微涼,思緒拉回曾聽他的師傅提起過的事……
在這五洲大陸上,有三個大國與數十個小國,原本都和平相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