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珺宛瞥一眼徐沛然,驀地滿麵緋紅,低下頭不勝嬌羞地喊了聲,“姐姐,你可別逗我了。”
徐沛然見倪嘉爾拿自己和倪珺宛開玩笑,且故意站遠些,明顯是在把他往倪珺宛的身邊推,因此心裏很不是滋味,便岔開話題道:“宛兒,你快去看姑媽吧,我送小爾出去。”
姐姐一回來,便連和她說幾句話都不肯了嗎?
倪珺宛垂眸,掩飾自己的情緒,然後抬頭衝兩人點點頭,轉身離開,走了兩步卻突然頓住腳步,轉身,走回倪嘉爾麵前,直直跪下。
倪嘉爾和徐沛然都嚇了一跳,不明所以。
倪珺宛目光堅定,鄭重說道:“姐姐,我代母親給你賠罪了。”說罷一個響頭磕下。
倪嘉爾回過神,趕緊伸手去撫她,“妹妹,使不得,趕快起來。”
徐沛然也伸手去扶。
倪珺宛跪著後退一步,又一個響頭磕下,光潔的額頭留下一團淺淺紅印,“姐姐,你曾經治好了連太醫們都束手無策的太子殿下,你能不能也救救我母親,我知道她對你和魏姨……母親做下不可饒恕的罪孽……”魏姨娘已經升做正妻,倪珺宛也得喊她一聲母親了。
說著說著,倪珺宛哽咽得說不下去,淚人兒似的格外惹人憐惜。
徐沛然心有不忍,也請求道:“小爾,我知道這個請求很過份,但我還是想請你救救姑媽。”
倪嘉爾蹙眉,略微思索,無奈地道:“我試試吧。不過你們最好別報太大希望,連都城名醫都沒辦法,我隻能說一定盡力而為。”
徐沛然欣喜地點點頭,“沒關係,就算治不好,我們也感激你。”說罷將倪珺宛扶起來,將自己的手帕遞給她。
倪珺宛接過手帕擦幹眼淚,看著眼前的兩人,心裏微暖,感覺像是回到了小時候,三個人沒有隔閡,相互幫助。
徐氏聽說倪嘉爾要給她治病,百般抗拒,打砸吵鬧無所不用其極,寧死也願讓此生最恨的人給她醫治,不管倪珺宛和徐沛然怎麼勸說都沒有,最後還搬來了徐老爺和徐夫人,徐氏還是不讓倪嘉爾靠近。
大家一籌莫展,拿她沒法。
後來,倪嘉爾讓大家都離開,她一個人進去,屋裏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後,突然寂靜無聲,大約一柱香時間,倪珺爾從裏麵出來,跟大家說了徐氏的病情,稱有五成把握可治愈徐氏。
若不是倪嘉爾說的病情與其他醫者說得一致,徐老爺他們真不敢相信她。
徐沛然好奇問道:“小爾,我一直很好奇,你並不曾學過醫術,何以如此精湛?”
徐老爺等人也好奇的看過來。
倪嘉爾麵不改色道:“精湛二字不敢當!我娘從來體弱多病,我早就有了學醫的想法,後來托青華哥哥買來許多醫書自己瞎看,有空時又到藥鋪去請教大夫,上次去葉城還碰到一位江湖遊醫,對我的幫助也頗大。”
幾人雖還有幾分懷疑,但並沒有追問。
倪珺宛倒是更好奇,“姐姐,你是如何說服我母親的?”
與其說是說服,不如說是報複,外加分量十足的威脅,讓徐氏不得不因為害怕而乖乖聽說。
當然,倪嘉爾並不會告訴他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