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洛白背過身擦了擦眼角,回頭鄭重承諾道:“放心吧,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會因為嫉妒而傷害你一根頭發,我母親是個正直的人,一向對事不對人,她也不會傷害你,你大可回那兒住下,安心等我消息。”
令人心酸的承諾!
倪嘉爾如此定義玄洛白的話,直覺對不起她,甚至有一瞬間,她差點將真相說出來,告訴她自己不是卓青華的妻子,隻是情同手足的妹妹,而已。
但是不知是何原因,這話一再湧到嘴邊,就是如魚翅卡在喉嚨,吐不出來。
“多謝公主殿下。”半晌,倪嘉爾淺笑安然,遠遠作揖,款款離去。
玄洛白一直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外,才又揉了揉紅紅的眼眶,往女王的寑殿走去。
回到卓青華之前居住的宮外的宅子,倪嘉爾親自證實了玄洛白確實不是虛言,她們母女非但沒有遷怒於她,而是當作救命恩人,盛情款待。
釘是釘,卯是卯,恩怨分明,此等胸襟氣度,在齊闌國的皇宮裏,怕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的。
很快,玄洛白派宮女送來一封信,說她的勸說已經讓女王有所動搖,卓青華不會有危險,請耐心等候。
傍晚,卓青華就被放回來了,除了那身略微有些皺巴巴的月牙色錦袍,再無其他不妥。
但,沒過多大一會兒,他舉止便前所未有的輕佻起來,大白天令退所有下人,拉著她的手進入臥房不許人打攪,深情款款地望著她。
“青華,你幹什麼這樣看著我?怪怪的。”倪嘉爾覺得這個樣子的男人,真的好危險,好像要把她吃了似的,不自覺就往後退。
她愈往後退,他就愈往前走,直到將她逼到床柱前抵著,退無可退 。
“女王已經不計較我闖擂台的事了,我終於可以不用娶公主了,我高興啊,難道你不高興嗎?”他手指勾起她的腰帶上的蝴蝶結,利落一扯,外衣鬆開。
從前,卓青華雖然舉止偶爾風流,卻從不曾做出這等輕浮逾矩之事,倪嘉爾有些害怕但也沒生氣,以為外麵有人聽牆角,他才做做樣子。
倪嘉爾聲音不自覺提高,“不用娶公主了,我當然為我們感到開心啊。我口渴了,我想喝水。”
卓青華眯起狹長的眼角,停下繼續脫她衣裳的動作,食指挑起她的下巴,不塗自朱的優美唇瓣忽而湊近,差一指頭的距離就親上她的唇。
呼吸交織,曖昧橫生。
倪嘉爾抬手擋住嘴唇,眸色微惱,質問道:“卓青華,你到底要幹什麼?”
卓青華啟唇一笑,細致白皙的絕美五官,漾起一抹無邊春色,勾魂攝魄,“幹什麼?難道我做得還不夠明顯嗎?當然是要和夫人你……親熱了。”
他說得理所當然,理直氣壯。
說罷一隻手扯下倪嘉爾外麵的衣衫,露出圓潤又不失美感的香肩,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勺,再次傾身過來,作勢要親吻。
倪嘉爾真的怒了,一把推開如色中惡鬼的男人,臉色從青到黑,穿好衣裳後大聲喝道:“卓青華,你太過份了,我答應假扮你夫人,你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