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熙指著掛在天空的滿月,神情焦急,倪嘉爾和卓青華雖不明白陸熙指著滿月的用意,但情況肯定很緊急,便向侍衛說情,卓青華又給了侍衛一錠銀子才被允許進去,然後親自帶陸熙去找匡堯。
路上,倪嘉爾問陸熙到底是來做什麼的,陸熙搖頭,疑惑地答道:“師姐,我奉師傅之命給師兄送藥,師傅隻說一定要在月滿之夜將藥送到,並不曾告訴我送的是什麼藥。”
月滿,一定要吃藥?
師兄究竟得了什麼病,為何從未聽他提起過?
倪嘉爾百思不得其解,加快腳步朝匡堯住的寢宮走去,侍衛卻說道長吩咐過,他今晚要開壇做法,不管等會聽到任何聲音,都不許進去驚擾他,而且還將所有服侍的宮女和男仆全都譴了出來,隻餘他一人在裏麵。
倪嘉爾和卓青華對視一眼。他一個假道士,要在晚上開壇做法,還不許驚擾,匡堯一定是有什麼秘密怕被人知曉。
陸熙想到臨行前師尊交代的,說必須將藥送給匡堯服下,抬頭望了眼銀盤似的滿月,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拉著倪嘉爾的手,泫然欲泣。
倪嘉爾輕輕拍兩下她的手背溫柔安撫,隨後與侍衛說道:“這位陸熙姑娘的家人生病,急需要道長的藥,這樣吧,你讓我們進去找道長,有什麼後果我們承擔,保證不會怪罪於你們,人命關天,你就通融一下好不好?”
她是身份身份高貴的醫者,是公主的救命恩人,現又是女王的貴客,都這麼說了,侍衛也不好再說不行,便打開了門,恭請他們進去。
裏麵,果真空蕩蕩的無一個奴婢,燭火無風自搖,光線幽暗,靜得出奇。
甚是古怪。
幾人來到臥房前,倪嘉爾正要推門進去,被卓青華一把攔住,“有殺氣!”他小心將兩人推到牆角,“站在這兒別動。”
說罷謹慎小心地走到門口,因進宮不能帶兵器,隻能徒手推門進去,隻見裏麵就匡堯一人,手腳被綁,雙眼透著詭異的猩紅,也正盯著他看。
那眼神,陌生而凶殘!
卓青華怔了一下,旋即看了看屋子裏,發現並沒有其他人,趕緊上前去給匡堯鬆綁。
剛一鬆開,匡堯瘋了似的衝卓青華一掌劈來,猝不及防,卓青華來不及躲閃,胸口正中一掌,若不是他內力深厚,這一掌定要了他的命不可。
一口鮮血吐出,卓青華還未站穩,匡堯又一掌劈了過來,卓青華狼狽避開,衝外麵吼道:“小爾快走。”說完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搖搖欲墜。
此時,聽到動靜的倪嘉爾和陸熙已到了門口,看到這一幕簡直嚇呆了。
匡堯仿佛變成了嗜血的魔鬼,猩紅的雙眼十分可怖,老遠都能感覺到他的騰騰殺氣,好像要毀滅掉這天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