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伶牙利齒,卻因為有卓青華、匡堯、陸熙三人護著,一點便宜也沒討著,反倒每次被氣得半死。
到了北寒之地,玄洛白這個從小生長在四季如春的丘安國溫室裏的嬌公主,身體吃不消了,卓青華在倪嘉爾的包裏拿了迷藥迷暈她,再派人留在那兒照顧。
倪嘉爾想象著玄洛白醒來後發現被丟下的抓狂心情,嘴角上揚,打趣道:“真不知道洛白公主喜歡你什麼?一不懂得憐香惜玉,二沒有君子風度,三……心還是石頭做的捂不熱。”
卓青華一個眼刀飛過去,“哼,不知道到底是誰的心像石頭,捂不熱!”
匡堯和陸熙站上旁邊,聽著兩人的話,很難不對號入座,便各自假裝沒聽見,離他們遠遠的。
回到印雪門,四人一起去到拜見匡月樓。
倪嘉爾看著一身墨色長袍,頭戴黑色鬥篷的男人,驀地想起她雙眼失明,師傅用自己的袖子牽著她去上課的情景,眸色微暖。
倪嘉爾行了師徒大禮後,像以前一樣走近些,笑眯眯地說道:“師傅,我回來了,你讓大師兄給我用的藥好厲害,隻用一次就複明了,還有你看,傷疤也好了,一點痕跡都沒有,本來我還以為這輩子真的看不見了呢。”
鬥篷下的輪廓依舊模糊不清,倪嘉爾真的很好奇,黑色麵紗下的,到底是一張怎樣的臉?
匡月樓透過麵紗看著女子的如花笑顏,心裏莫名泛起一絲漣漪,不過剛一泛起,就被他狠狠壓下去,淡淡道:“嗯。路上勞頓,你們都回去休息吧。”
卓青華早就醋意大發,聽到這話立即就去拉倪嘉爾,“走吧,帶你吃東西去。”
說得好像他是這裏的主人似的。
陸熙恭敬退下,匡堯也行禮後離開。
走到門外,倪嘉爾掙脫卓青華的手,“你先去吃吧,我有話想要跟師傅單獨說。”說罷不管卓青華臉色有多臭,進屋關上門,走到匡月樓麵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匡月樓一怔,麵紗微微晃了兩下,“有話盡管說便是,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師傅,你先答應我聽完了不許生氣,我才敢說。”倪嘉爾嘟嘴,撒嬌。
她很少撒嬌,也學不來別的女子的嬌滴滴,此刻慎之又慎的模樣,鄭重得有些好笑。
偏偏就是這緊張的羞澀的純真,不經意卻撩了人心。
麵紗下傳來一聲略粗的呼氣聲,仿若又有些無奈,“好,為師答應你就是,可以起來了吧?”
他伸出手,倪嘉爾握住他指尖站起來,旋即恭敬地退到一臂之距的距離。
倪嘉爾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師傅,陸熙送藥到丘安國時已是滿月,未及給師兄服下他就已發病,所以我知道了三年前的事。”
麵紗遮麵,倪嘉爾看不到匡月樓的臉色,但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變冷了,為免他生氣離開,倪嘉爾急忙直接問道:“我懷疑那個神秘人和綁架魏淇然師妹的神秘人是同一個,您知道那個神秘人是誰,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