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嘉爾又一次偷偷潛進皇後房中,搜尋一翻,一無所獲,不禁有些泄氣。
到底是段雲歆隱藏得太好?還是段雲歆根本就不是神秘人?
她正頭疼,聽見外麵傳來驚慌失措的喧嘩聲,好像有老公公的尖嗓在喊著什麼‘皇上保重龍體’之類的話。
很快騷亂就平息了。
這時,一宮女匆匆跑過來,倪嘉爾拉住她詢問,“這位姐姐,發生什麼事了?”
“方才皇上正陪皇後娘娘說話,突然失去意識,暈了一下突然又自己好了,還不讓宣太醫……哎呀,不與你說了,我得趕緊打水去了。”宮女話沒說完,匆匆忙忙就跑了。
倪嘉爾站在原地,略微思索一下,撥開珠簾,彎著腰走到正殿裏去,跪下行禮後站到一邊,悄悄打量臉色疲憊的古珩謹。
興許是察覺到她的目光,閉目養神的古珩謹突然睜開眼睛,眼底掠過一抹精光,不過再一仔細看時,目光一如既往的柔和,沒有一絲威懾力。
錯覺嗎?!
兩人眼神對視不過兩個眨眼的時間,段雲歆敏感地注意到了,喝斥道:“大膽奴才,竟敢冒犯天威,不想活了?”要不是皇上素來仁慈,這般鬼鬼祟祟的行徑早就被拖出去杖責了。
倪嘉爾‘惶恐’地跪下,“小奴不敢,小奴隻是看皇上疲累,想給皇上開一副湯藥……”
段雲歆又喝斥道:“大膽,皇上的龍體豈是你一個小小的奴才……”
古珩謹抬手打斷段雲歆的話,溫和笑道:“皇後,無妨。”說罷他又看著倪嘉爾,“你會醫術?”
倪嘉爾不敢抬頭,額頭都快杵在地上,答:“回皇上,小奴會。”魏淇然特意給她找的落魄郎中兒子的身份,就是希望能用一技之長引起皇後的注意得到重用。
古珩謹又問:“那你既然會醫,為何還要進宮做太監?”
倪嘉爾道:“為了錢。”進宮做太監的人,要麼是為了斷‘根’能得到的一筆補償,要麼是沒有出路到宮裏混口飯吃,若是混得好的話,家裏人的生活也能有所改善。
為了錢?此言一出,殿內響起壓低的哄笑聲。
人人都笑,平時看‘他’能言善辯,沒想到卻是個傻子,居然和皇上說是為了錢才進宮的。
換作任何一人,也知道要趁機向皇上表忠心啊。
古珩謹與旁人不一樣,覺得他很真誠,而他的身邊,早已沒有這麼真誠敢說真話的人,“你叫什麼名字?”
倪嘉爾不慌不忙答道:“小奴名淩字風,家裏排行老三,五歲開始學醫……”
“行了,皇上隻是問你的名字,你回名字就好了,用不著將祖宗十八代都搬出說。”段雲歆略略皺眉。
“看來皇後對這小奴才不甚滿意,那就把他給朕吧,朕身邊還真缺一個這樣有趣的。”雖是詢問的話,可語氣並無半點征詢別人意思的意味,古珩謹站起來,“淩風,跟朕走吧。”
段雲歆詫異地眨了眨雲眸,隨後叮囑道:“去了皇上那兒,替本宮好生伺候著,若是有半點差池,本宮絕不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