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玄洛白被安排在客房後,就再沒見到倪嘉爾,幾次去找卓青華也總是能特別巧合的錯過,魏氏倒是將她當成倪嘉爾的好朋友,照顧得十分周到,幾乎每日都要過去虛寒問暖,再陪著說一會兒話,生怕照顧不周,怠慢了女兒的好朋友。
但終究是年齡懸殊太大的人,聊不來,玄洛白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無聊過。
一次偶然的機會,玄洛白和倪珺宛在花園裏碰到,兩人年齡相仿 ,又都心事重重無人可以述說,一次談話,發現誌趣相投,又有共同的情敵,一來二去就成了無話不談的摯友。
入夜,月黑風高。
倪嘉爾打著哈欠走在回去休息的路上,突然從柱子後麵走出一道頎長的黑影,將她抵到牆角,困在鋼筋鐵骨般的雙臂中間。
要不是在他出來的瞬間就聞到熟悉的男兒龍涎香,倪嘉爾真的要被嚇死了,香軟柔荑扯下男人臉上的蒙麵布,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立體的俊臉。
“卓青華,大晚上的你幹什麼?嚇死我了!”她拍拍胸口,心有餘悸。
“你告訴古雨萱我喜歡去百花樓,喜歡看那兒的姑娘跳舞唱浮詞豔曲,我是來伸冤的。”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慵懶而迷人。
有這麼強勢伸冤的嗎?
倪嘉爾心虛地轉開視線,輕咳兩聲緩解尷尬,旋即不可思議地驚詫道:“你冒這麼大風險進宮,就是為了來尋我興師問罪?”
卓青華撐在牆上的雙手往裏挪,將她困得更緊,俯身湊到她耳邊,薄唇抵著她耳廓上的細細絨毛,“因為你做的好事,我被古雨萱折磨到現在,難道不該來找你興師問罪嗎?”
他其實是想她了,給自己找個借口來看看她而已,順便逗逗她。
溫熱氣息噴灑在她耳邊,所到之處皆是一陣滾燙,臉頰浮上兩朵醉人的桃紅,每說一個字,都像是一片羽毛拂過心尖,簌簌的癢,卻撓不到,隻能生生受著這難言的‘折磨’。
高山似的身子擋在身前,男子的陽剛之氣裹挾全身,倪嘉爾掙紮不掉,無處可躲,她能聽到自己的如鼓一般的心跳聲,在幽暗中‘撲通、撲通’。
好丟人!
“好好好,算我錯,我跟你道歉還不行嗎?看在我們吃同一口奶長大的份上,你就不要跟我計較了行不?青華哥哥。”
“不行。”卓青華額頭抵著她的,“除非你答應負責。”
負責?
“怎麼負責?”倪嘉爾迷茫。
“若是我喜歡的人因我的名聲不好而拒絕嫁給我,我便要你嫁給我。”他的聲音如同陳年佳釀,醇厚醉人,“你要是不答應,我今晚便不走了。”
倪嘉爾腦子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腦海裏隻有‘嫁給他’三個字,驚覺自己在潛意識裏,似乎並不排斥這件事,而且還有些……意識到這個念頭,倪嘉爾把自己嚇了一跳。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對他的感情……變味了?
半晌,她眨巴眨巴眼睛,“我們是兄妹,妹妹怎麼能嫁給兄長呢?傳出去讓人笑話。”
“我們是親兄妹嗎?我們有血緣關係嗎?有誰規定吃同一口奶就不能做夫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