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嘉爾弓著腰,畢恭畢敬地走到院裏,笑眯眯地道:“李公公,忙著呢?”
李公公放下手中的剪花枝的剪子,拍幹淨手上的泥土才轉過身,看到來人是他,眼神有些詫異,然後才不冷不熱地說道:“這不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嗎?淩公公今日怎麼得空來找咱家了?”
自打這個淩風來了正和殿,就深得皇上寵信,很多事情皇上原本都是交給他的,現在倒好,大部分本該隻有皇上讓他去的事,全都由淩風代勞了。
他倒不是想幹活,而是怕遲早被這個小太監取代自己在皇上心中的位置。
倪嘉爾又豈會不知李公公的心思,她沒有拆穿,隻是保持著畢恭畢敬的態度,拿他當皇上似的對待,“李公公,小的早就想來孝敬您了,可是小的不是怕你不待見嘛,就沒敢來,今日趁皇上去了皇後娘娘那兒,小的便帶上酒,壯著膽兒來叨擾您了。”
李公公好飲酒,飲酒是他這輩子最大的興趣,也是唯一的興趣,但一般的酒入不了他的眼,而倪嘉爾拿的這瓶,似乎是他從未喝過的。
裝作不是很感興趣的樣子,“你倒是有心。”
他並不說要還是不要,態度模棱兩可,然而眼睛卻一會掃一眼倪嘉爾手上的酒壇。
倪嘉爾知道他是不好直接說要喝,便徑直進去找了一個杯子,倒上之後端過去,酒香四溢,馥鬱醇厚,李公公眉毛跳了一下,想必是聞到這味道很不錯。
倪嘉爾笑眯眯地雙手呈上去,“李公公,您嚐嚐。 ”
吸了吸鼻子,李公公禁不住誘惑,端過去抿了一口,這一嚐便停不下來了,一杯很快就被他小口小口的喝光了。
李公公滿意的連連點頭,問道:“小淩子,這是什麼酒?你從哪兒弄來的?咱家從未喝過。”
已經從淩風變成了小淩子,看來這酒是送對了。
倪嘉爾畢恭畢敬地回道:“這酒是從極寒之地弄回來的,叫一杯倒,可是珍貴了,很不好弄的。”
李公公一聽這個名字瞬間哈哈大笑起來,“一杯倒?酒是好酒,可這名字卻取得有些狂妄了,你看我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嗎?”
“是是是,公公海量,在您這兒不能叫一杯倒,得叫三杯倒,四杯倒。”倪嘉爾拍完馬屁,又殷勤地去給他倒一杯來。
第二杯下肚,李公公的意識便開始幻散了,不是這酒真有這麼厲害,而是倪嘉爾在裏麵加了點料,不但可以迅速讓人醉,還能讓人說真話。
看到李公公軟軟的癱在椅子上,倪嘉爾費力的將他扶到床上躺著,問出了他與焰影閣接頭的位置,李公公還說到他有一塊腰牌,見到腰牌如見到他本人,今晚子時,他要去那兒和第六閣的管事見麵。
倪嘉爾還想問出幕後神秘人是不是段雲歆時,外麵聽起一陣淩亂的腳步聲,衝著這裏走來,倪嘉爾來不及再問,匆匆偷了他的腰牌後翻窗逃走。
好險,她剛把窗關上,就聽到有人進屋,在叫李公公。
倪嘉爾與魏淇然的人聯係,讓他立馬通知魏淇然立刻去到都城的靈玉寺外埋伏,她則回去易容成李公公身邊的小林子,天黑後立即帶著腰牌出宮,騎馬趕到靈玉寺的山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