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凍得四肢都開始僵硬時,門外響起極細微的腳步聲,接著便是有人在開鎖的聲音。
倪嘉爾小聲問道:“誰?”
“小姐,是我,若水。”門外的人小聲回應道。
‘啪嗒’一聲,鎖開了,阮若水推開門進來,被撲麵而來的寒氣凍得渾身一抖,趕緊一手提著食盒,一手夾著棉被進來,小心翼翼關上門。
點上油燈,伸手不見五指的冰冷柴房裏,仿佛頓時有了一股暖意。
將棉被批在倪嘉爾身上扣嚴實了,再打開食盒先端出熱水喂她,然後喂飯食,吃飽了之後,倪嘉爾的四肢才慢慢恢複了知覺。
“若水,謝謝你,你快把棉被拿走吧,不然被人發現你就慘了,快走。”
“小姐,若水這條命都是小姐的,送點吃的算什麼,若水不怕被人發現。”阮若水從懷裏懷裏掏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一粒丹藥,“小姐,這是一個叫莫堯的男人交給我的,他說此藥可驅寒,也是他告訴我你被關在這兒,還給了我迷藥將外麵的守衛都弄暈了我才進來的 。”
但阮若水卻還是猶豫地問道:“那位莫公子,可信嗎?”
不是她多疑,而是她見過太多落井下石,殺人滅口的事,不得不小心謹慎一些,來之前甚至還親自試吃了飯菜。
倪嘉爾認得,這個瓶子,確實是師兄的,點點頭,道:“可信。”
阮若水立即將藥喂給她服下,又將她身上的被子攏緊,不留一絲縫隙,關切而憂心的問道:“小姐,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些了?”
倪嘉爾溫柔地笑笑,眸色微暖,旋即小聲吩咐道:“若水,你現在去幫我通知玄洛白和古雨萱,這個時間不能打擾皇上,隻有她們能救我出去了。”
“小姐,那位莫公子也是這麼吩咐的,讓我先給你送吃的送藥,再去找兩位公主幫忙。”阮若水聽說可信,便將稱呼姓莫的男人改成了莫公子,笑著說完就立刻起身。
倪嘉爾急忙拉住她,“把東西全都帶走,還有被子也帶走。”不能讓李公公抓到阮若水的錯處,否則以後她的日子就難過了。
在倪嘉爾的催促下,阮若水將所有東西帶出柴房,鎖上門,將門縫推到最大,哪怕能從屋裏流出一絲寒氣也是好的。
很快,阮若水和古雨萱就各自帶著一個宮女來了,聞訊趕來的還有李公公。
李公公見到倪嘉爾麵色如常,走路穩健,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柴房,加上此時更深露重,冷氣颼颼的直往外冒。
她怎麼可能好端端的站在這兒?
古雨萱看了眼裏麵的冰桶,再看了眼倪嘉爾,不悅地道:“李公公,我皇兄隻是罰他關柴房反省一晚,你卻陽奉陰違地背地裏搞小動作,你這是在藐視皇威還是在挑戰皇威?”
“老奴不敢。”李公公深得皇上信任,就算此事被皇上知曉,最多被責怪幾句,所以他很淡定。
“那你就是變相地報複本公主了?”玄洛白抬起下巴,神色傲然。
“老奴不敢。”李公公低伏著身子,還是那句話,一副恭敬有餘卻並不畏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