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後,魏淇然隨徐沛然等一幹大臣離開大殿,突然聽到李公公尖著公鴨嗓喊道:“魏將軍請留步。”
果然還是來了。
魏淇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駐足等候,卻並不轉身 ,他一向這麼目中無人,大家也都習慣了。
徐沛然、徐太師、倪老爺等人轉過身去,臉上帶著適度的笑意,等李公公走近後,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雖然李公公隻是一個太監總管,在體製上沒朝廷命官的品階高,但他是皇上身邊的老人兒,侍候對已故的皇太後,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之一。
做官的人都知道,整天待在君王身側的人最是可怕,因為他們的一句話,很有可能左右一個朝廷命官的仕途和生死。
“幾位大人好。”李公公客氣的行禮,眼底卻沒有恭敬,打完招呼就不再理會他們,直接說道:“魏將軍能否借一步說話?”
魏淇然眼皮微微一動,眉宇間盡是冷傲,“公公有話就在這裏說吧,說完本將還有公事要忙。”
徐沛然等人識趣的離開,將走廊留給他們。
李公公那張塗蠟似的桔皮老臉神色微變,這正是他最討厭魏淇然的地方,狂妄得讓人牙根癢癢。
硬是將怒氣壓下,他正要開口說話,倪嘉爾從走廊那頭急步走過來。
“李公公,皇上讓您現在就去禦書房一趟。”
不等李公公說話,魏淇然一邊走一邊說道:“既然皇上召見,公公就別耽擱了,免得去晚了惹皇上不快。”
他走得很穩,看似悠閑自得,然而他步伐均勻,腿又長,在李公公怔愣的空檔,已經走出兩丈遠。
倪嘉爾伏身,又轉移李公公的注意力,“公公,若是您沒什麼吩咐的話,小奴就先回去跟皇上複命了。”
說罷也不等他答話,轉身就走。
李公公看著兩人的背影,氣得怒甩袖子,小聲自言自語道:“哼,等我抓到你們要命的把柄,看你們還怎麼囂張!”
出了宮門,魏淇然策馬狂奔,趕回扶升門總舵,其實他根本不怕焰影閣的人將末蘭綁走,因為他昨天就做了十分周詳的安排,隻要不出意外,就絕對能將那夥人全數拿下。
回到扶升門,入眼的是一片狼藉,濃重的血腥味從裏麵飄出來……然而,倒下的卻全都是扶升門的人。
唯一幸存的白涵腹部受刀傷,背上還插著一支羽箭。
魏淇然臉色一變,單手扶起白涵,大聲問道:“怎麼回事?末蘭呢?”他明明布置得非常周密,怎麼會變成這樣?
“師傅,末蘭小姐不聽弟子勸告,非要出去遊玩,不同意她就要自殺,弟子不敢硬來隻得先妥協再找機會奪走她的刀,可她命人將我綁了起來,自己出了大門,這時一夥黑衣人出現,用末蘭威脅大家放下兵刃,兄弟們怕末蘭出事被您怪罪,就都……任人宰割……全死了。”
白涵淚眼汪汪,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心裏疼痛難忍,真後悔當時沒強行阻止末蘭,不然師傅怪罪也隻她一人受罰,不會白白犧牲這麼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