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堯斜斜倚靠在華麗的家具上,笑看著兩人打鬧。
卓青華整理好自己稍微有些淩亂的衣衫,不惡作劇的時候,便又是那個公子顏如玉的,有著盛世容顏的美男子了。
卓青華正色道:“景離,我和莫堯方才正打算去跟你辭行,我們明早就回去了。”
慕容景離站起來,擦了下眼角笑出來的淚,再整理好明黃袍子,招呼他們二人先到那邊坐下,這才說道:“三天後就是我的登基大典了,真的不能留下來觀禮嗎?”
其實觀不觀禮無所謂,主要是在那天他有份謝禮要送給他們,隻有在那天才能送出。
“不了,我們想盡快趕回去。”卓青華直接拒絕道。
匡堯點點頭,附和地道:“我們這次出來已經夠久了,實在是不放心家裏人。”
不好勉強,歎了口氣,慕容景離遺憾地道:“那好吧,我就不強留你們了。”他站起來,畢恭畢敬地對他們鞠躬,卓青華和匡堯詫異地睜大眸子,但都沒有阻止他,而是坦然的受了這一禮。
慕容景離直起身子,正色地望著他們,又道:“大恩不言謝,今後你們若有用得著我慕容景離的地方,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惜,以後我們還是朋友,見麵無需客套,更不用行禮,否則我一定跟你們翻臉。”
說完他做了個威脅的手勢,傷勢要撓卓青華的癢癢。
卓青華很是無語,飛了他一個白眼,“幼稚。”
“我也就隻剩下三天時間能做自己,再不幼稚一下就沒機會囉。”慕容景離的眉眼中,帶著對過去生活的無奈與不舍。
他不想爭皇位,更不想當皇帝,隻想做個逍遙王爺,有一方封地,娶那個心心念念的女子,再生幾個孩子,平平淡淡過一輩子,如此而已。
奈何二皇子生性殘暴,陰險狡詐,是一眾皇子裏頭號不要臉的人物,若他真的當了皇上,宮裏的十幾位皇子怕是沒一個能活的了,而鳩羽國的百姓也一定會生活在水深火熱中。
是以父皇才在臨死前將皇位會傳於他。
生為皇子,他有責任擔起責任,生為人子,他不能忤逆父親的臨終遺言;也是為了母妃和眾多兄弟姐妹,所以他必須站出來皇位,並且隻能贏,不能輸。
“這一次,真的多虧了你們。”慕容景離倒了三杯茶,“我以茶代酒,敬你們一杯。”
匡堯默默喝了,看著眼前的慕容景離,想的卻是古珩謹,他的那個同父異母的皇兄,當年被他母親以死相逼坐上皇位,想必比慕容景離還要痛苦得多吧?
第二天清晨,慕容景離集結了朝中全部大臣和一千精兵,打算親自送他們出城,這可是別國君王來訪才有的最高禮儀。
結果去請卓青華和匡堯的太監回來報,說他們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隻在屋裏找到一封信。
慕容景離看過信,唇角勾起一抹會意的笑,旋即讓人都散了。
匡堯要回雪山探望匡月樓,所以兩人從鳩羽國城門出來就分道揚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