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回雪山(1 / 2)

於是幾日後,倪嘉爾與家人交代過,便和匡堯一起往雪山去了。

卓青華自然陪著她。

第八閣已毀,梅以憐也決定先回薊城,臨走前與倪嘉爾見了一麵,讓她有了第一閣的消息要第一時間通知她。

倪嘉爾自然是答應。

與梅以憐道別之後,倪嘉爾和匡堯在卓青華的護送下,乘著馬車,一路向雪山而去。

匡堯已經很久沒有回到雪山了,雖然這裏可能住著他最後一個親人,但這些年越加淡薄的聯係讓他對匡月樓有些陌生和疏遠。

倪嘉爾也很久沒有回雪山了,但她對匡月樓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那個脾氣有些古怪,麵紗遮麵,但依舊盡心盡責的師傅形象。

至於卓青華,他對匡月樓沒什麼好的的印象,如果一定要說,大概就是“小爾身邊的危險男性”這樣的存在。

雖然這個存在他未必惹得起就是了。

三人步行到雪山裏匡月樓隱居的地方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雪山裏的星空一直是明朗的,星光照在厚厚的白雪上,再反射出來,映的一片瑩白。

匡月樓就在這一片瑩白裏打開了居所的門。

他依舊戴著那個將半個身子都遮得嚴嚴實實的鬥篷,讓人看不清他的麵容和他的表情。

隻聽到他那比雪還要冰冷幾分的聲音。

匡月樓用毫無起伏且冰冷的聲音命令匡堯和倪嘉爾去祠堂跪著反省,然後在卓青華堪堪就要出聲質疑之前,用“處理自家事務外人需要避嫌。”這樣無法反駁的理由把卓青華趕出了雪山。

事實上,不管是多麼無法反駁的理由,以卓青華的口才,都不會無話可說。

真正讓他無話可說的,是匡月樓無可反駁的態度。

和那扇狠狠關上的大門。

祠堂裏,匡堯和倪嘉爾並肩跪在蒲團上。

說是祠堂,其實這裏隻有一個供桌,上麵擺著一個小小的靈位。

靈牌上麵的字已經模糊了,完全看不清。

除此之外,這個祠堂裏隻有兩個蒲團,沒有其他的擺設。

整個屋子都空蕩蕩的,隻有屋外呼嘯而過的風不停地拍打著屋門,時不時還會漏進來一點。

倪嘉爾在心裏歎了口氣。

她是真的沒想到匡月樓會這麼生氣。

她以為自己把匡堯帶回來了,至少匡月樓會看在匡堯的份上,不跟她計較。

結果隻是火上澆油了而已嗎……

整個祠堂裏隻有風聲,顯得愈發空蕩,也讓人越聽越冷。

倪嘉爾曲起手臂,用手肘推了推身邊的匡堯:“師兄,你以前跪過祠堂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冷,亦或是被風吹的,匡堯的聲音也變得有些死板:“……跪過,一個人跪更可怕。”

倪嘉爾在心裏“噫”了一聲,道:“師傅才是真可怕。”

匡堯目不斜視,聲音依舊毫無起伏:“廢話,不然能教出你我?”

他的聲音變得和方才大門口的匡月樓有幾分相似,倪嘉爾抖了抖:“嗯……師兄你說話能不能不要向師傅學習?”瘮得慌。

“……我這是凍的。”匡堯應該是咬住了牙,話語裏添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