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倪嘉爾在床上翻來覆去,沒有絲毫睡意。
今日所見與其他的疑惑如同一個個謎團,細密地織成了一張網,困住了倪嘉爾。那雪花形的紋身在倪嘉爾腦中揮之不去,久久不能忘懷,倪嘉爾的心中對此充滿了疑惑。
思索良久後,倪嘉爾並不打算跟任何人說她所看到的景象,此事事關重大,她隻想把這件事情弄個清楚,想讓師傅親自解開自己心中的疑惑。
於是在第二天清晨,天還未亮時,倪嘉爾便來到匡月樓門前請求相見。
倪嘉爾輕扣房門,清脆的摳門聲在院中回繞,但房中卻沒有絲毫動靜。而此時,聽到響聲,房中的匡月樓便知道是倪嘉爾來了,但並沒有打算開門。
“師傅,匡嘉請求一見。”倪嘉爾在門外請求。可房中的匡月樓仍然沒有應聲。
天際漸白,正是拂曉。
又過許久,天已大亮,匡月樓仍舊沒有打開門的意思。門外的倪嘉爾卻沒有放棄,靜靜地繼續站在房外死等。
“啊……這是哪裏?”昏睡了一夜的匡堯隻覺頭痛,他慢慢坐起身,望望四周,看到是在自己的房中。
身旁一直未睡,悉心照顧他的陸熙忙迎了過來:“師兄,你感覺怎麼樣?”
“還好。昨夜是月圓之夜嗎?我……”清醒後的匡堯體力仍很弱,不過意識已經恢複了。昨夜的記憶有些模糊,零零碎碎。但他還是想起了自己因忘記吃藥而發狂,最後竟砍了師傅一刀的場景。自己竟砍傷了師傅,匡堯不禁後怕,心中也慌亂起來。
想到這裏,匡堯便急著要下床,不顧身後陸熙的勸阻,徑直來到了匡月樓的房前。
“師傅,徒弟匡堯前來請罪。”匡堯跪在匡月樓門前,低頭請罪。冒犯了師傅,匡堯隻覺自己真是罪該萬死,心中充滿愧疚。
“昨日冒犯,匡堯請求師傅責罰。”見師傅沒有回應,匡堯心中慌亂起來,暗怕師傅不會原諒自己的過錯。
房中的匡月樓卻依舊不見,不發一言。
院中靜悄悄的,仿佛樹葉飄落,都可清楚地聽見聲音。
匡堯見情形不對,心中更是擔憂,看到師妹倪嘉爾久站在門外,不禁問道:“師妹,師傅怎麼了?昨夜我發狂後,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倪嘉爾望了匡堯一眼,卻隻是閉口不言。這更令匡堯感到奇怪。
趕來的陸熙勸說著匡堯身體才剛好,不如先回屋休息,匡堯見問不出什麼,師傅也閉門不見,隻好先隨陸熙離去了。
匡月樓仍閉門不見倪嘉爾,不曾想,倪嘉爾便執著地站在門外並不離開,即使在寒冬最冷的深夜時分,倪嘉爾也倔強地將身子站得筆直,堅持要見匡月樓。態度這般的堅定,一如匡月樓初次見到的倪嘉爾。從窗紙裏望著門外倪嘉爾瘦弱而堅定的身影,匡月樓的心慢慢有些動容了。
“吱呀——”幾日後的清晨,倪嘉爾的頭腦已有些恍惚,突然聽到了房門打開的聲音,便立刻抬頭。倪嘉爾發現匡月樓終於打開了房門,他站在門口,頷首示意自己可以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