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死牢的守衛數量似乎又比前幾日增加了不少,阮若水站在死牢外,心下感到奇怪,以為是又關進了犯人。
“還是老規矩,”阮若水悄悄將一枚翠玉鐲子放在死牢門外的守衛手中,“守衛大哥,麻煩讓我進去看看他們。”
“那便謝謝若水姑娘了。”守衛一邊客氣地笑著,一邊用手將鐲子偷偷收進了袖子裏。
“隻是……”守衛突然想到什麼,語氣一頓,“姑娘真是辛苦,所幸三日後你便不用來了。這些天裏,你每日進去送吃送喝,對他們幾個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三日後?這是為什麼?”阮若水覺得奇怪。
“你沒發現守衛人數變多了嗎?這就是擔心有人會劫走倪嘉爾卓青華他們啊。”
守衛向她靠近,壓低了嗓子:“若水姑娘難道還沒有聽說嗎?三日後,皇上便要將他們五人斬首示眾了。”
怎麼會這樣?!等不及聽完守衛的話,阮若水便驚慌地跑入了死牢牢房。
“小姐……”望著倪嘉爾,阮若水心中酸楚,她眼角泛紅,淚水再也止不住:“皇上他已經下令,三日後要將你們全部都斬首示眾了。小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
“小姐,都是若水沒用,幫不上小姐的忙。”阮若水垂下頭,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心裏愧疚極了。
牢裏的幾人本來就對目前的處境感到心灰意冷了,聽到阮若水帶來的這個消息,心裏如今隻剩下了沉重的絕望。
此時的倪嘉爾也真的到了無計可施的地步,原本一雙瀲灩水眸失去了平日的光彩,那纖細的蛾眉顰簇成峰,她雙唇緊抿,似乎在訴說著內心的蒼白無力之感。
但聽到阮若水的自責,她還是柔聲安慰道:“若水,你聽著,段雲嵐早就視我們為眼中釘,就算沒有這次的事,下一次他依然會致我們於死地,所以這一刻總是會到來的,隻是或早或晚而已。”
倪嘉爾卓青華他們都並非貪生怕死之人。自從他們決定要追查並搗毀焰影閣的那天起,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所以當這一天真正來臨時,倪嘉爾的心裏反而顯得十分平靜。
望著哭成淚人兒的阮若水,倪嘉爾笑了笑,伸手抹去阮若水眼裏的淚珠:“傻姑娘,怎麼哭成這樣?我們雖然要死了,可你依然能好好的啊。你一定要堅強地活下去,不是隻為了你自己,也是為了我們。你一定要代替我們好好活下去!若水,我今生有你這樣的朋友,是我的幸運……”
麵前的阮若水輕輕抱住了倪嘉爾,早已泣不成聲。
而牢裏其他的人,都心情沉重地坐在一旁,哀歎著自己即將到來的殘酷命運。
英挺的劍眉下,卓青華狹長的眼眸淡淡地掃了一眼牢房,眼中如一潭平靜的池水,掙紮著,被蕩起巨大的波瀾,而後又慢慢回歸平靜。
他終究還是下定了決心,趁著眾人不備,偷偷將一張紙條塞進了阮若水的口袋裏。
“若水,你快走吧。記得,好好活下去!”如今待在牢中也是枉然,倪嘉爾勸說阮若水早點離開,免得受了他們的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