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默契地不再提及九天之女的事,卓青華知道這對倪嘉爾來說,短時間難以接受,也不再逼她,隻等著看倪嘉爾自己的決定。
而無論倪嘉爾做出來什麼決定,卓青華都打算無條件的支持她,保護她,和她並肩去麵對一切。
卓青華溫柔地將她擁進懷裏:“小爾,你不必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你做什麼我都會和你在一起。”
倪嘉爾並未躲閃,隻羞怯地“嗯”了一聲。
突然間,倪嘉爾想起什麼,急忙向卓青華問道:“對了,江景淵他人呢?他怎麼樣了?”
卓青華無奈地搖搖頭:“江景淵被段雲嵐帶走了,沒有人知道他現在在哪裏。”
“怎麼會這樣?”倪嘉爾心中愧疚萬分,江景淵為了救自己而在婚禮上被打成重傷,當時便不知死活。後來幸而無事,卻又再次挺身而出,為自己頂罪,深陷牢獄,而如今又音訊全無,落在段雲嵐的手裏,能有什麼好呢……
心中的愧疚不斷湧出,倪嘉爾苦澀無比,再加上多日來身體承受的牢獄之苦,一時之間,身體再也負荷不住,氣血攻心之下,瞬間便暈了過去。
意識模糊間,隻聽到卓青華緊張的喚著自己的名字。可自己太累了,還是控製不住地沉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時,惺忪的雙眸竟然看到身邊站著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男子的身影。
那人的身形俊朗,皮膚白皙,又充斥著一種刀鋒般的銳利,淡淡的黑色鬥篷下,那雙微微上挑的眉眼裏亮著的,是如刀一般的光芒。
那對狹長的碧色雙瞳,更是攝人靈魂,看的倪嘉爾有些呆住了。
“小爾,你覺得怎麼樣?”那人一如既往地持重沉穩,語氣卻不似人那般清冷,聽起來格外溫柔關切。
他的手緊緊握著倪嘉爾的手,仿佛很緊張她的身體狀況。
“師傅!”倪嘉爾驚訝地望著匡月樓,眼底滿是不可思議。她急忙坐了起來。
匡月樓仍是輕問:“感覺如何?”
“沒什麼,我沒事的。”倪嘉爾搖搖頭,而後又問道:“師傅,你怎麼會來?”
匡月樓在她的床邊坐下,神情淡然:“我收到了匡堯的求救信,看到之後便立刻從雪山趕來了。”
寥寥數語,卻也是當時承載了很大的決心。匡月樓下山畢竟是印雪門從未有過的事。
“原來如此。可是師傅你曾說過,自你上山以來,從未離開過雪山。”說著說著,倪嘉爾的眼角逐漸濕潤。
“嗯,確實如此。”匡月樓淡淡應道。
師傅已經幾十年沒有離開過雪山了,卻為了自己的一封求救信而毫不猶豫地下了山,倪嘉爾心中的感動如洪水般湧上心頭。
“師傅,那你這次為了我破規矩了,抱歉。”倪嘉爾垂下眼眸,遮住了眼裏快要墜下的淚。
匡月樓不忍看見倪嘉爾流淚,便沉聲道:“但師傅也教過你,規矩也需要變通。死物哪裏抵得上人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