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日,白涵外出辦事,魏淇然和倪嘉爾則坐在院中品茶聊天。
魏淇然轉著那青瓷茶盞,打趣道:“小爾,如今當上帝師,感覺可還風光?”
倪嘉爾笑了起來:“小皇帝自身也很勤勉,所以我覺得還不算太累。至於風光,那倒是真沒感覺出來。”
“可我真是沾了小爾的光,讓我還有機會再當上將軍。”魏淇然淺笑道。
知恩圖報,這份恩情,魏淇然自當銘記於心。
倪嘉爾正想說什麼,突然一抬頭看了看天空,便疑惑道:“奇怪,天上那一處怎麼有股濃煙升起?”
“許是人家的炊煙吧。”魏淇然不以為意。
突然,卓青華從府門外衝了進來,劇烈地喘息著,而後慌張道:“街上有家商鋪失火了!白涵就在裏麵,她……還沒有逃出來!”
魏淇然來不及思考,扔下手裏的茶盞,就立刻跑了出去,看見街上一家商鋪前圍了不少人,急忙從人群中湧到門口。
一路跑來,他已經汗流浹背,雖然是三九寒天,卻讓他覺得燥熱不已。額前的發也被汗水打濕,緊緊貼著麵頰,很不舒服,但魏淇然無心顧及。
附近的商鋪夥計搖搖頭:“這家布行真是可惜,一著火全都燒完了,這得多少錢啊?”
身旁看熱鬧的人鄙夷地望了他一眼:“是錢重要還是命重要?幸虧裏麵沒人啊。”
“怎麼沒人?我聽說有個年輕姑娘還困在裏麵。可憐年輕貌美,卻又香消玉殞啊!”又一人插著話。
魏淇然失魂地站在那布行前,房屋中頓時濃煙四起,一片火海。眼看著熊熊烈火將那綾羅綢緞漸漸全部吞噬,仿佛自己的心也被一起吞噬。
“白涵!”魏淇然大聲吼著白涵的名字,語氣是他從未有過的焦急。
一片沉寂,回應他的隻有布料燃燒的聲音。
白涵沒有應答,或許是昏倒了,又或許……魏淇然再也忍不住,直接朝火中衝了進去。
“你幹什麼?現在進去會燒死的。”一個年輕人攔住了他。
“哎呀,你這人是瘋了嗎?”圍觀的眾人都上前阻攔。
是瘋了嗎?
是的,魏淇然確實快要瘋了。他對於白涵生死的未知充滿了恐懼,這種感覺讓他窒息。
他全然不顧眾人的阻攔,硬生生衝進了大火裏。
“白涵!你在哪兒?我來救你了。”魏淇然在煙霧中摸索著,四下被火光照得極亮,可濃濃的煙霧依然熏得他睜不開眼睛。
“咳咳……”魏淇然忍著被煙霧嗆到的強烈不適,繼續朝四周查看著。
“白涵!”他突然看到角落裏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看上去依稀是個人形。隻覺得五雷轟頂。
微斜的房梁直接朝他砸下,魏淇然仍然不顧一切地朝白涵奔去。
“白涵,你別怕,我帶你出去了。”竄起的火焰差點燒著魏淇然純白色的衣袍,可魏淇然隻是拚盡性命般地抱住了白涵,努力將她帶離火海。
魏淇然帶著白涵跑了出來,那布行的火差點燒到別的鋪子,幸而卓青華已經命人把布行與其他商鋪間隔離開來,於是並沒有造成其他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