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玉顏,你先別著急,我們自然是相信你的。這麵具男子既然是冒充安將軍,就一定會留下破綻。”害怕安玉顏多想,倪嘉爾立刻出言安慰道。
“多謝帝師大人信任。”安玉顏神色不改,暗中卻鬆了口氣。
“小爾,不如再去提審五皇子,他與麵具男暗中勾結,狼狽為奸,或許比這些手下知道的事更多。”卓青華在旁建議道。
畢竟出現了一個安子青,安玉顏為了避嫌便先行離開。
倪嘉爾和卓青華兩人來到關押上官荼的牢房。獄卒顧忌著上官荼的皇子身份,自關押以來,便一直好吃好喝地伺候著。所以上官荼雖然身在牢房,卻是床榻、桌椅無一不全。
上官荼暼見來人也沒有任何表示,隻靜靜地坐在桌前往口中不斷地灌酒,渾身透出落魄淒涼之感。
“五皇子殿下,我有些事想要問問你。”倪嘉爾不卑不亢道。
上官荼冷笑一聲,自嘲道:“我已是階下之囚,豈能被稱殿下?帝師大人想知道什麼,便盡管問吧。”
從太子將其抓進牢中的那一刻起,上官荼雖心中暗恨太子和上官芊芊的技高一籌、用心陰險,卻也明白自己這次真的再無翻身的機會了。
“五皇子殿下果然是爽快之人,一聲尊稱也是少不了的。”倪嘉爾十分客氣。“那麼請問,你可知道那麵具男子的身份?而你們又是從何時開始合作的?”
向來為人世故圓滑的上官荼也放棄了掙紮,回答道:“那人自稱是九天部下安子青,我們早在數年前就已經聯手了。”
“五皇子殿下得了他不少的好處吧?”倪嘉爾意味深長地問了句。
這些年五皇子能夠鞏固自己的地位,得以同太子相抗衡,怎麼可能沒有魔術師們的功勞?
“隻是各取所需罷了。”上官荼出言糾正道。“我為他提供庇護所和活人的材料,而他的夜冥軍則為他辦事。至於他煉製出的操控人心的毒藥,自然也要為我所用。”
“聽起來配合默契,可稱天衣無縫。隻是我很好奇,你們的據點為何不在西涼,而在蘇城?”倪嘉爾疑惑發問。
畢竟蘇城位於齊闌國,總不如在本國安全。以上官荼縝密的心思,不可能想不到。
“這就要‘感謝’我那位聰明的妹妹了。”上官荼咬牙切齒道,眼神變得格外狠毒。他身著一件鵝黃色金絲衣袍,靜靜地坐在那裏,本該是華貴之氣,陰險毒辣的麵部卻帶著扭曲,看上去讓人心中倍感不適。
夜冥軍的據點之前也確實一直在西涼國中,可紙包不住火,他們拿活人煉藥的事情還是被上官芊芊察覺到了。
上官荼不得不讓安子青緊急轉移,又是輾轉多處,最後才在齊闌國的蘇城暫時得以落腳。
審訊完畢,上官荼的說法同魔術師們的差不多。
地牢裏空氣的沉悶感讓人壓抑不已,倪嘉爾同卓青華走出地牢,心中才輕鬆了些。
“青華,安玉顏的神情不像是假的。”倪嘉爾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