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來,這副皮囊並不重要。”上官芊芊還是那幅不願多談的模樣,看上去對毀容一事並無太多情緒,可安玉顏卻覺得心口像是被針紮一樣生疼。
上官芊芊先前的問題不斷在他的耳間自動縈繞,若她不幸毀了容,自己是否會嫌棄?
安玉顏無意去想答案,滿腦子都是該如何去治好上官芊芊臉上留下的疤痕,償還自己所欠下的。
“芊芊公主,臣還有事,便先行告退了。”安玉顏在上官芊芊的麵前潰不成軍,便找了個借口,匆匆離開了宮殿。
望著安玉顏離去的背影,上官芊芊露出一抹笑,柔和的樣子,看起來與臉上的疤痕很不相稱。
“帝師大人,我知道你醫術高明,求你出馬,治好芊芊公主的臉吧,這件無端的禍事,或許就是因我而起。”安玉顏低聲誠懇地請求倪嘉爾道。
安玉顏的心中湧現出深深的懊悔。或許自己當時語氣稍微緩和一些,上官芊芊就不至於會做出,用火自毀容顏的荒唐事。
倪嘉爾搖了搖頭,無能為力道:“如果我能做到,在大火發生後,當時就會為芊芊公主治療臉上的傷。可我真的無能為力,我不是什麼神仙,如今我也會對此毫無辦法。”
安玉顏仔細搜尋著自己腦中的記憶,又急切地追問道:“帝師大人,你的師傅醫術比你更加高超對吧?如果他老人家出麵,一定會多幾成勝算……”
時間寶貴,安玉顏就要轉身離開,打算去雪山直接找匡月樓。
“安玉顏,就算是我師傅匡月樓,也根本治不好她。”雖說傷人,但倪嘉爾也隻能將傷人的話語宣之於口,坦誠地說給安玉顏聽。
“那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臉上的傷了嗎?”安玉顏憤怒地大聲喊道,見沒有任何希望,隻好黯然地離開。
眼見著上官芊芊傻傻地毀掉了自己的容顏,隻為了不嫁給齊闌國皇帝。安玉顏著一身寶藍色色花紋底錦服,騰飛的鳶鳥浮在錦袍之上若影若現。劍眉之下,眸色一片漆黑,表情極冷,如同嚴冬裏無法化開的堅硬殘冰。
安玉顏獨自一人躲在房間裏不停地灌著酒,他很少這樣失態。自從南風國被滅,自己成了孤身一人,便始終告誡自己除了複國外,再不有任何其他的情緒。
對於此點,安玉顏一直以來都控製地極好,可現在上官芊芊卻讓他再次感到內心深處的一股衝動。
可他無能為力,無可作為,隻能用酒消磨著快要崩潰的心緒。再湊在嘴邊飲酒時,手中杯盞已空。
“安玉顏。”卓青華拿過安玉顏手中的杯盞,重新斟滿了美酒,又再度遞還給麵前的男子。
“是你來啦?”半醉著的安玉顏抬眼望了過去,接過那杯盞,又有氣無力地答道。
“人有時總會感到無能為力,可生活還要繼續。”卓青華也飲下一杯,安慰安玉顏道。安玉顏心情卻更是壓抑難過。
“她的臉真的不會好了嗎?”安玉顏急切地問道。
“或許要看天意了,安玉顏。”卓青華無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