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師大人,你說安玉顏會喜歡喝什麼茶?是西湖龍井,還是廬山雲霧?”上官芊芊雙手從桌上捧來清茶,一左一右,興致勃勃地想讓倪嘉爾給些意見。
“芊芊公主果真是心情盎然,還有心思品茶?”上官芊芊失了冷靜,讓倪嘉爾不禁有些驚訝。
為不引起旁人的懷疑,剛被“燒傷”的上官芊芊實在不宜如現在這般喜形於色,應該低調些才是。
“我請了安玉顏下午來宮的。”上官芊芊解釋道,心中已經對未來產生了無限的美好期待。
“如今雖然你們婚事將定,可安玉顏如果日後知道了真相,你又打算如何解決?”倪嘉爾擔憂道。
日後安玉顏知道上官芊芊欺騙了他,恐怕也免不了會怪她,到那時兩人如何自處。
“想這麼多做什麼?走一步算一步吧。”上官芊芊卻回避著這個讓她頭疼的問題。
已經沉浸在喜悅之中的人,自然管不了那麼多。
見上官芊芊一副喜不自勝,聽不進人言的樣子,倪嘉爾隻得無奈地歎氣離開。
“小爾。”卓青華已在宮門等她,一襲湖綠色錦緞袍子,長身玉立,皎如臨風之玉樹,修長的手伸向她,唇角微噙笑意。
倪嘉爾不由卸了方才的憂愁之色,握住了他略顯涼意的手,淺笑:“青華,我們回家去吧。”
“好,我們回家。”卓青華同她十指相握,相視一笑,兩人並肩走出了宮門。
去倪府的路上,倪嘉爾懷著心事,便有些靜默。
“芊芊公主不是真的被燒傷的吧?”卓青華突然發問。
上官芊芊被大火燒傷,和親也順其自然地取消了。可安玉顏卻在這時突然請求賜婚,整件事便顯得耐人尋味了。
倪嘉爾挑眉:“你早就知道了吧?”
豈會沒有任何察覺?倪嘉爾不喜待在皇宮之中,可那日晚上卻執意留宿。而上官芊芊燒傷後,她更是第一時間給上官芊芊醫治,成為上官芊芊唯一的診治大夫。
“我不了解安玉顏他們之間的事,也沒那麼多閑心操勞,可我足夠了解你。”卓青華的目光落在倪嘉爾的身上,卻是柔情脈脈。
兩人交握的手不由緊了緊,夕陽的餘暉傾瀉而下,拉出歸家的人一對長長的影子。
進了倪府,兩人拜見父母。倪老爺子借著前些日子身體微恙,便將禮部尚書的官給辭去了。現在落個清淨,傍晚時同幾個老友外出遛鳥,擺弄金石。
魏氏見到女兒,高興地出來迎接,身後跟著的侍女小跑著過來,又匆匆給倪嘉爾兩人施禮。
“小爾,你們在西涼可還順利嗎?這些日子都見不著你,為娘這心裏頭……”還未說完,魏氏便流起淚來。
“母親!”一旁的倪嘉赫急忙勸了起來,“小爾回家,這是高興的事。”
看到倪嘉爾緊張的表情,又寬慰她道:“母親這段時間在家中總是這樣,從小你便是她的心尖肉,我這個兒子倒是若有若無了。”倪嘉赫信口開河道。
“你這臭小子!”魏氏聞言破涕為笑,兩兄妹也相視而笑。
進了屋,倪嘉爾將近日的事都一件一件地彙報給魏氏,魏氏雖不懂政治,也是一陣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