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還有什麼事都一並說出來吧,朕已經很糟心了,如今還受得住。”小皇帝壓抑著怒氣,不耐地朝他吩咐著。
“啟稟皇上,魏淇然的軍隊已經在原有的數量上擴充了整整三倍,如今……如今已然是齊闌國最強大的軍隊了。”兵部尚書跪伏在地,神色慌張。
魏淇然征兵效果顯著,這本是件好事,可此時卻在小皇帝的耳中變了味道。誰都知道軍隊是意味著什麼,成為一支國中最強大的軍隊又是意味著什麼。
禮部尚書暗想這次兵部尚書總算做得不賴,又與兵部尚書對視了一眼,開始繼續以舌為箭,挑撥離間起來。
“皇上,魏淇然自來狂妄自傲,再度歸順朝廷,也是倪嘉爾從中起了作用。”禮部尚書追溯著前段時日。
正是如此。魏淇然從前與段雲嵐結過仇恨,雖然段雲嵐後來離開,但若是沒有倪嘉爾作為一個連接,魏淇然又怎麼會同意再次入朝為官?
小皇帝此時心中早已將魏淇然昔日的功勞、忠心盡數遺忘,隻記得他還有著新振興的扶升門親信黨羽,以及他向來隨性肆意的狂妄性子。
這又讓他怎能不對魏淇然懷有警惕、生了懷疑?
禮部尚書見話語說到了小皇帝的心裏,又繼續道:“陛下便該知道,他這般有著虎狼之心的人,現在卻隻聽倪嘉爾她一人的話。而隻要倪嘉爾她想,隨時都可以借助魏淇然之軍謀逆。”
倪嘉爾是否會真正想已經不重要了。隻要她能調動魏淇然的軍隊,就已經是齊闌國皇室的巨大隱患。
小皇帝可以沒有建樹,可以少有作為,但卻不能容忍祖宗傳下的皇位,栽到了他的手上。
禮部尚書的話深深地刺中了小皇帝的心,他終究還是立刻著了急:“尚書大人,朕如今又該怎麼辦?”
小皇帝還是太過年幼,從前一向是聽從倪嘉爾的建議,現在讓他想出個能克倪嘉爾的法子,自然是無力而為了。
禮部尚書聞言露出一絲得逞般的笑,孩子終究是孩子,在巨大的威脅麵前,還是生了懼意。
至於後續該如何做,怕是心中早已有了打算,隻剩下對小皇帝的步步引導了。
“狡兔已被殺死,那獵犬留有何用?空中之鳥盡數捕完,怕是再好的弓箭,也該埋於塵埃之中了。皇上,您能聽得懂臣的意思吧?”禮部尚書對著小皇帝做出抹脖子的動作。
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這向來都是世間殘忍而正常的運行規律。小皇帝很小的時候就被古珩瑾親自教導過,不可謂不記憶猶新。
“無憑無據,這樣做真的好嗎?或許……或許倪嘉爾是被冤枉的。”說要除去倪嘉爾,小皇帝還是於心不忍。
“皇上,尚書大人所言極是!曆來功高蓋主之人,那可都留不得,自古再為仁慈的君主都會將其除掉。陛下今日不殺倪嘉爾,又可知倪嘉爾將來會不會也如皇上這般菩薩心腸?”兵部尚書極力規勸道。
小皇帝的眉頭早已緊皺在一起,身上帶有王者之氣的龍袍都提不起他滿身的頹喪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