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爾。”身後的卓青華也追了過來,看到寢殿緊閉的門,心裏便明白了七八分。“小皇帝他不願見你?!”
見倪嘉爾落寞地點了下頭,卓青華再也氣不過。先是在朝堂上莫名駁回了興修水利的提議,又找了站不住腳的理由關閉了自己的商行。倪嘉爾隻是想來和小皇帝談一逃,可這小皇帝竟然是連見倪嘉爾一麵都如此地不情願。
“若我真想進,區區一扇門還能攔得住我?”卓青華打量了下寢殿的門,想要強行衝入,跟小皇帝好好理論一番。
門外候著的太監瞧見他的動作,急忙往旁邊閃了點,又不由擦了把汗。
倪嘉爾見卓青華衝動的樣子,急忙抓住了他的手臂,勸道:“青華,別再追究了,我同他師徒一場,不想讓關係鬧得太僵。”
卓青華知道她念及師徒情分,也隻能暫時住了手。
“皇上既然不想見我,就算了吧。”倪嘉爾眼睛紅的愈發厲害。想到昔日無話不談的師徒二人突然築起心防,提防起來,倪嘉爾兩人心中都變得不太好受。
次日上朝,情形一如昨日般針鋒相對。
小皇帝的冷淡態度先且不談,那幾位大臣輪番上陣,句句話都在質疑倪嘉爾先前的種種做法。
朝上談到一半,一個侍衛從外麵走了進來,直接到了禮部尚書身旁,附耳過去說了些什麼。
便見禮部尚書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一閃即逝。
而後故意大聲向皇帝說道:“皇上,臣有關於帝師大人的事要啟奏陛下!”說著,眼神便望向倪嘉爾。
“尚書大人請講。”小皇帝對禮部尚書尊敬有加。
禮部尚書特意清了清嗓子,道:“微臣剛才得到消息,帝師大人前些日子親自看過的一位平民病人,剛才突然死亡了!”
此話一出,朝中大臣便紛紛議論起來,禮部尚書又引導著輿論,其中不乏對倪嘉爾的猜測。
“帝師大人,那位病人是你親自醫治的,這你總賴不掉了吧?”禮部尚書語氣一頓,理所當然道:“你該承認,就是你,治死了他。”沒有半分掩飾,矛頭直指倪嘉爾。
小皇帝立刻接過了話,嚴聲道:“帝師,你醫術不精,如今竟治死了一位無辜的百姓。為了給百姓一個交代,朕也必須要懲治於你。”
當鐵了心要攻擊一個人時,他身上的每一處都能成為他的缺點。如同倪嘉爾,就連她平生最為引以為豪的醫術,如今也被小皇帝等人冠上了“醫術不精”的帽子。
看著禮部尚書虎視眈眈的樣子,以及小皇帝對禮部尚書無比的信任,倪嘉爾心中頓是寒涼,隻覺得諷刺無比。
“皇上,臣向來醫人用藥,無不謹慎小心。臣認為此人並非是藥物致死,還請允許我去檢查屍體,還自己一個清白。”倪嘉爾忍下心中的痛苦,固執地向小皇帝請命道。
無論是那位病人自己出了什麼意外,又或者是禮部尚書動了手腳栽贓於她,隻要查驗過屍體,真相就可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