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西。
單單見到這三個字,倪嘉爾便已淡定不下來。
“小爾,這信是誰寫的?”卓青華覺出倪嘉爾的異樣,不由湊近了問道。
倪嘉爾將信拿到他和匡堯的眼前,兩人都是一驚。
時間太過久遠,自那時將玄清西交與丘安國處理後,便再未多想那事,卻沒想到,有一天還能收到玄清西的來信。
倪嘉爾將信封打開,信紙上麵洋洋灑灑寫了滿張。
玄清西不知用了哪種手段,竟已經知道玄清南如今已戰死沙場。他深知國不可一日無君,玄洛白較之他年幼無知,不足為慮,所以便也想趁亂一爭。
信中極盡對倪嘉爾的誇讚,更希望倪嘉爾能借用齊闌國軍隊給他,助他奪來王位。
玄清西許諾待他順利稱王以後,就和齊闌國睦鄰友好,建立穩固邦交,還幫她打退其他國家。
“不知這玄清西又是如何從牢中逃了出來,現在死灰複燃了。”匡堯不懂這些背後陰謀,不住發出感歎。
倪嘉爾柳眉顰蹙,略一沉思道:“玄清西本就是丘安國皇族,即使遭女王玄清南驅逐,怕是也免不了有些黨羽盤踞國中,此時趁亂而出,並不稀奇。”
卓青華深邃的眼眸裏透出意味深長的笑意,悠悠道:“這些都拋開不談,我隻好奇一點,此時的玄清西想與我們合作,又能有幾分誠心。”
玄清西並非等閑之輩,他與玄清南性格不同。被放逐的經曆並沒有減輕他的野心勃勃,他崇尚武力,對權力更是有著極大的欲望,心機城府更是頗深。
“青華,師兄,你們如何看待此事?”倪嘉爾抬眼望向兩人,“玄清西值得我們出兵相助嗎?”
一個被女王玄清南下令永久逐出丘安國的人,縱然在焰影閣中毫無根基,也能於幾年之內培植心腹,努力立功。一番心計的經營之下,在高手雲集的焰影閣取得一席之地。
匡堯連連搖頭:“他太過冷血了,要知過河拆橋,忘恩負義之事他並未少做,這等小人,也不見得會兌現什麼信中的所謂承諾。”
此前為了實現稱王的目標,玄清西不惜策劃主導之前齊闌國與丘安國開戰一事,在利欲熏心之下,他將兩國的百姓都視為自己權力的墊腳石,棄之如履。
“小爾,你這溫文爾雅的師兄都會罵人了,可見玄清西多不受人待見。”卓青華望向匡堯,不由笑著調侃起來。
原本略顯凝重的會談,硬是讓卓青華三言兩語間打破開來,匡堯鬱悶地瞪著卓青華,卻又無可奈何,倒顯得有趣。
倪嘉爾長舒一口氣,深以為然:“玄清西不過是將我們當做工具,用過則棄。犯上作亂者,終究還是得不到丘安國朝廷的認可,我們確實無需為這等人費心費力。”
倪嘉爾頓了頓,又道:“隻是這信……又該如何處理?”
“倒不如給洛白公主做個順水人情,將此事原原本本告訴她。一來這說到底還是丘安國國中之事,我等外人不便過多插手。二來我國坦坦蕩蕩,也不會受了旁國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