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國的軍隊人數並不算很多,齊闌國軍隊即使疲憊,與他們交戰也能打個平手,雙方勢均力敵。
卓青華、匡堯同倪嘉爾身先士卒,衝在隊伍的最前麵。
一身甲胄的女子跨在戰馬之上,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利落地以溫潤的羊脂冠玉高高束起,柳眉飛揚入鬢,瓊鼻俏挺,丹唇不塗自朱。
倪嘉爾從不畏死,重活一世,她將很多人和事都看得透徹起來。在陣前領兵作戰的倪嘉爾,顯得英氣逼人。
若是談到倪嘉爾在戰場上殺敵的表現,怕是沒人敢說一個不字。
幾番激烈的廝殺之後,齊闌國軍隊最終得勝。可好不容易取得了首戰的勝利,來不及歡呼,不遠處就有另一個國家的軍隊加入了這場戰鬥,自然不必說,是來支援那個國家而非齊闌國。
倪嘉爾隻好硬著頭皮率軍又與另一國開始交戰,直至軍隊被整的精疲力盡,才總算得以喘了口氣。
如此一來二去,倪嘉爾便大致地明白了。齊闌國邊境突然發生動亂,緊接著各處被襲,這並非是一種巧合,而是這幾國商量之後才擁有的共同默契。
神不知鬼不覺,這些國家已經暗中組成了自己的聯盟,他們為了打敗齊闌國而抱成一團。
其中采用的戰略,就是用車輪戰的方法,一個接著一個,生生將他們給耗死。這樣一來,各國的實力沒有過多減少,其中隻有齊闌國被他們如願地慢慢拖垮。
齊闌國的將士們顯然也明白了這一點,對於前景都感到非常地絕望,士氣也因此極為萎靡不振。
倪嘉爾深知不能這樣下去,軍中實力尚存,原本可以一戰,可若先失了士氣,再無心打仗,豈不是不戰而敗?
她身披甲胄,儼然一副女將軍的巾幗模樣,站在略高處的土丘上,向著眾人勉勵道:“將士們!我齊闌國的兵,可個個都不是孬種。為了保衛我們共同的家園,我們一直奮鬥著,不就是想過上安定的日子嗎?一次次死裏逃生,一次次艱難險阻,我們都走過來了,難道不是嗎?”
倪嘉爾近乎嘶吼著,隻為讓在場的將士們重新振奮起來。
“帝師大人,可這一次我們還能贏嗎?以一敵多,我們怎麼贏?”將士們依然士氣低迷。
如果齊闌國一直被眾國群起而攻之,那麼國家傾覆,被他們瓜分幹淨也是遲早的事了。
“即使還有一線希望,我們都不該放棄。因為……遠方還有我們的親人,他們一直在等我們回家。”倪嘉爾緩緩開口。
溫情的話語落下,將士們濕潤了眼睛,一想起齊闌國中的父母妻兒,都紛紛快要落下淚來。
卓青華看到倪嘉爾一番鼓勵的話在軍營中起了作用,也向著倪嘉爾寬慰地一笑。
“大家還是免了吧,這樣垂死掙紮著,不切實際的做法有什麼用?還不如生生在此等死。”先前帶頭反對倪嘉爾的那位副將突然發聲,甚至言語間帶著明顯的嘲弄。
見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才又繼續意有所指地補充道:“免了,免了。畢竟就算大家再怎麼浴血奮戰,也抵不過某些人將國家都賣給了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