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月樓早已醫治好傷兵,也趕過來幫忙,倪嘉爾同匡月樓拚盡全力,終究還是救活了白涵。
可卻無法改變魏淇然已經犧牲的事實。
而把脈之後,倪嘉爾竟也隨之知道了一個驚人的消息,這更使她對白涵心疼不已。
替白涵好不容易擦幹淨身體,看著一向頑強的她此時竟然柔弱地如同一片隨時便會破碎的樹葉。
“小爾。”卓青華心中難過,更不知下一步又該如何去做。
倪嘉爾望了望眾人,又瞧著沉睡之中的白涵,悲傷道:“青華,你們都先出去吧。我來陪著她,無論她接不接受,我都會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她。”
眾人也無力改變什麼,倪嘉爾也是女子,又曾對白涵等人多次有恩,便料想會勸得動也未可知。於是眾人相繼離開,隻留倪嘉爾一人在屋中守著苦命的白涵。
倪嘉爾精神一直緊繃著,白涵又是這般沉睡,不知不覺中,倪嘉爾竟睡著了也不自知。
又過了許久,白涵的手動了下,口中更因口渴而呢喃不已:“水,要水……”
倪嘉爾從朦朧之中醒了過來,看到白涵轉醒,急忙歡喜地去拿了水,湊到了白涵的麵前。
白涵喝水心切,竟差點噎到,倪嘉爾輕拍她的後背,想讓她變得好受些。
待到喝足了水,白涵才算是緩過神來,呆呆地望著倪嘉爾,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白涵,我們救回了你,你放心,你的身體無恙。”倪嘉爾明顯帶著壓抑的傷感。
“魏淇然呢?他怎麼樣了?”白涵猛地想了起來。“他就在我身邊,你們把他救回來沒有?”
“對不起。”倪嘉爾暗暗吐聲,可除了沉痛的這一句,她竟然別無可說。“等到我們來時,魏淇然……便已經犧牲了。”
白涵充滿期待的眼神竟一瞬間滅了。她的腦中轟地一聲,許久,她根本再聽不清倪嘉爾的進一步解釋。腦中隻有一句話,魏淇然死了。
白涵哪裏能接受這樣一個事實?
她並非與魏淇然第一次經曆生死,期間的經曆,讓他二人對待戰爭也是十分的淡然。
即使是雪崩的那次,兩人也是奄奄一息,魏淇然將兩人身上冰冷的甲胄卸下,而後把白涵緊緊地抱在懷裏。
他二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互訴衷腸,異常平靜地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死亡。
但現如今的白涵卻做不到了。當世上真的隻剩下她一人的時候,她才感覺到什麼才是真正的絕望。
白涵又哭又鬧,她不會對倪嘉爾發火,隻能用這種極其幼稚的方法宣泄著心中的痛苦。可即使她再如何哭泣,魏淇然也回不來了。
良久後,白涵反而淡然了,淡淡道:“既然淇然死了,我便隨他而去便好了。再不用被舍在這世上,一個人孤零零地。”
倪嘉爾的表情卻幾度變換,令人意外的消息脫口而出:“不行!你不能這樣,白涵,你知道嗎?你已經不是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