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隱山林,始終是兩人的一個美好願望,幸而卓青華也始終沒忘。
倪嘉爾破涕為笑,竟真的認真考慮起來,玉指輕點著卓青華的衣袍,是說不出的俏皮多情:“那我的父母怎麼辦?還有你娘,年紀也大了,怎麼離開得了人……”
“小爾可真是想得周到,這有何難?從前平日裏我們便是四處跑,白日裏處理政事,在家中時間本來就是極短。你若不放心,我們便每月回去一趟就是了。”卓青華輕笑道。
細想也是。歸隱也並非是再也不回來了,家中還有兄長維持,也不必過於擔心。至於卓母,倒不如將她也請到倪府中去,兩家老人一起生活,和魏氏一同聊聊天也不至於太過無聊了。
“那便說定了!”倪嘉爾想到此處,臉上的表情終於放出了些許的光彩來。
一旁的玄洛白突然冷冷出聲,夾雜著恨意:“小爾,我母上穩固的江山,萬不能落在這種人的手中,我發誓要殺了玄清西這奸臣奪回王位!”
“小爾,你還願意與我聯手,共同退敵嗎?”玄洛白眼神堅定地望著倪嘉爾,期待著她的同意。
倪嘉爾也回之以堅定目光,正聲道:“樂意之至。”
“咳!咳……”緊接著,徐沛然突然發出了幾聲咳嗽,他緩緩睜開眼睛,模糊的景象讓他顯得惶惑不安。
“小爾,然哥哥醒了!”一旁一直專心照顧徐沛然的倪珺宛第一個發現,驚喜地喚著倪嘉爾前來查看。
“徐沛然,你感覺如何?”倪嘉爾急忙上前,又摸了摸他的脈象,擔心還有什麼傷病自己並未發現。
“我的身體無妨。”徐沛然嗓音沙啞極了,聽上去有些刺耳,他急忙地擺了擺手,意圖讓倪嘉爾別在他的身上花費太多時間和精力。
“我有極其重要的事要告訴大家,傷病的事,不重要了。”徐沛然清醒了些許,眼睛掃過在場的眾人。
他望著身上被層層包紮的地方,想要撐起身,卻意外地撕開了傷口,一時間痛呼出聲。
“好好躺著不就行了,幹嘛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倪珺宛心疼地阻止住他,不讓他起身。
“徐沛然,你就這樣說吧,究竟發現了什麼重要的線索?”眾人也都急忙催促道。
“據我推測,玄清西所帶領的軍隊,好像是焰影閣的舊部。”徐沛然淡然開口說道。事實上,他已經懷疑很久了,自從那次偶然間聽聞到了齊闌國的口音。
“這怎麼可能?!”倪嘉爾根本不相信這樣荒唐的說法,她態度堅定地表示道。“徐沛然,我們當時已經將焰影閣徹底地斬草除根了,你也是共同參與過的。”
而若說焰影閣還留了人,也不過是段雲嵐和皇後而已。但最後段雲嵐跟著皇帝古珩瑾出家歸隱,而皇後也從此閉門不出,再未聽說過她還有任何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