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便感到有人的手已經朝自己伸了過來,將自己溫柔地扶了起來:“哎呦,小爾,嘉赫可是對你思念有加,幾乎每日都在念叨著你的名字呢,我也因此做夢都想見見小爾呢。”葉依蘭笑著說道。
雙手則像水蛇般挽住了倪嘉赫的臂膀,整個人也裝作弱柳扶風般靠著倪嘉赫的身體。
可即使對自己再過客氣和善,倪嘉爾也沒有忽略她那雙沁著涼意與挑釁的眼睛,正若有若無地掃視著對麵的梅以憐。
而梅以憐卻將頭轉了過去,假裝沒有看到。
“多謝依蘭嫂子的厚愛了。”倪嘉爾聽到葉依蘭那番口是心非的花言巧語,頓時覺得有些惡心起來,看到她那幅宣告主權的動作,更是不想同她多說什麼。
可葉依蘭卻反而總圍在她的身邊,長一句短一句地問候著。葉依蘭是個極其聰明的女子。她知道倪嘉赫很疼愛自己的妹妹,也早就在倪嘉爾尚未隱居時,就曾經聽說過倪嘉爾帝師的大名,所以對她恭敬有加。
但倪嘉爾卻覺得葉依蘭這個人太假,太過虛偽,而且下意識地覺得這個人並不是個好人。
可一切想法都顯得有些主觀臆斷了,倪嘉爾沒有絲毫證據,如今葉依蘭又是她的嫂子,她自然不好去多說什麼了。
晚上,倪老爺設宴要為倪嘉爾和卓青華兩人接風,底下的下人早已被吩咐著準備宴席了,倪嘉爾三年後回來,對於倪府而言,不可謂不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自然要好好地慶祝一番了。
離開席的時間還早,倪嘉爾便帶著均兒與若兒安心陪在了魏氏的身邊。一別三年,再度歸來竟然已經有了孩子。魏氏也是感慨良多,拉著倪嘉爾的手,怎麼也不願放開。
母女倆聊起家常,聽聞母親對葉依蘭的態度也隻能稱得上是還算大致看得過去,不禁好奇起來。
“娘親,沒想到連您都看不慣我這位新嫂子。”倪嘉爾不由感歎起來。
魏氏連連搖頭:“小爾啊,你是不知道,迎娶葉依蘭,並非是你哥哥自己的意思。”
倪嘉爾一聽就知其中必有隱情,急忙追問道:“是因為葉依蘭的娘家嗎?”
倪嘉爾這半日來便已經聽聞了葉依蘭的背景,將軍之女,看來這場婚姻也是同政治相掛鉤的了。
“哎,正是。小爾,你哥哥也是不容易,朝廷裏的事我不懂,但也知道這裏麵亂的很。”魏氏不懂政治,卻心疼在其中充當著犧牲者角色的兒子。
兩人又感慨著閑聊了一陣,宴席就要開席了。
眾人圍坐在一起,又加之均兒和若兒兩個孩子在,席上頓時就喧鬧起來,熱鬧非常。
倪嘉爾也一掃先前的糟糕心情,打算借著這個酒席,好好同家人之間聚上一聚。不過自然也要自動忽略掉葉依蘭這個討厭的家夥。
可倪嘉爾與卓青華雙雙落座之後,卻看到兄長倪嘉赫緊皺著眉頭,在廳中著急地左右踱著步。
“你剛才可見到梅姑娘了?”倪嘉赫不斷詢問著麵前正在上菜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