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以憐像是受了葉依蘭不少的委屈,此時被倪嘉爾點破,也終於傾訴了出來。
想來梅以憐不願讓倪嘉赫知道後左右為難或者擔心自己,一直都把這些事默默自己默默承受著。
不知不覺,倪嘉爾與梅以憐便聊天到了深夜。
梅以憐看了看外麵的天,道:“時辰太晚了,小爾,這麼晚回去讓我怎麼放心得下?不如今晚就在我這裏留宿一晚吧?”
“不了,梅姐,也沒有多遠的路,兩個孩子離了我估計又要苦鬧了,我還是要回去。”可倪嘉爾掛念府中孩子,還是告了辭。
梅以憐也勸不過她,隻好把她送出房去,囑咐她一路小心。
倪嘉爾連夜回了府。
進了房,房中燭台上的蠟燭已經被盡數熄滅,僅留下床邊的兩盞,散發出極其微弱的光芒。
卓青華拿著一本書,斜倚在床前,在燭光之下,修長的手指翻動著書頁,一頭墨發披散開來,隨風微動,竟也有說不出的惑人之態。
“青華,你怎麼還沒睡?”倪嘉爾瞧了瞧外麵漆黑一片的天空,時辰分明已經不早了。
“噓。”卓青華很緊張的樣子,又伸手指了指旁邊的兩張小床,“孩子們睡下了,我們別吵醒了他們。”
又站起身來,接過倪嘉爾褪下的外袍衣衫,將人直接攬到懷裏,溫柔道:“你不回來,我怎麼安心得了?”
倪嘉爾望著兩個孩子在卓青華的低哄下睡得香甜,卓青華則強撐著困意也要等自己,頓時心中一暖。
“梅姐如何了?”卓青華突然又開口道。
倪嘉爾同倪嘉赫一同外出去尋找梅以憐的蹤跡,不多時倪嘉赫自己回來了,倪嘉爾卻留在了梅以憐的居所,卓青華已經察覺出其中的不尋常。
“青華,我竟不知她過得如此艱辛。”倪嘉爾眉頭緊皺。
卓青華靜靜地看著倪嘉爾,知道她還要繼續說下去。
“梅姐不是自己主動要回去的,她是被那個葉依蘭給趕走的。葉依蘭竟然還說她身份卑微,不配入席。她……”倪嘉爾一時凝噎。“她又有什麼資格這樣說一個人?”
倪嘉爾將梅以憐被葉依蘭欺負的事情全都一一告訴了卓青華。
身份地位帶來的另類目光,卓青華並不陌生。即使如他經商時的富可敵國,也曾因商人的身份倍受一些人的輕視,甚至於倪嘉爾的父親,最開始也並不看好自己。
倪嘉爾歎氣:“我有心想要幫梅姐教訓一下葉依蘭,可梅姐說這樣會惹怒了葉依蘭的父親葉楊,讓我千萬不要為了她破壞如今朝中的穩定。”
“小爾,即使如此,我們也不該讓梅姐這麼默默承受委屈。”卓青華也很憤怒,他不僅僅是在為一件事而打抱不平,而是因為梅以憐是他們倆當年的救命恩人,滴水之恩必當湧泉相報,他又怎麼會允許有人如此欺辱她?
“我也是這樣想的,葉依蘭身在府中一日,就會危害梅姐一日,這樣何時是一個盡頭?”倪嘉爾點頭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