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楊明白,他這個女兒突然就來找自己,很可能是實在走投無路了。聯係上最近發生的事情,葉楊很容易就將事情猜出個大概來。
葉依蘭在書房裏也是急得不得了,不斷催促著侍衛去打聽父親葉楊還有多久回來。
正在心煩意亂之時,隻聽外麵有侍衛大喊著“大將軍回來了。”葉依蘭便著急地起了身向門外望去。
葉楊果然踱步走了進來:“我的依蘭丫頭!”葉楊的臉上帶著笑意,他隻有這一個獨女,從來對她都是寵愛有加的。
“爹爹!”葉依蘭眼睛一紅,便撒嬌似的上前幾步,直接摟住了葉楊的脖頸,靠在了父親的懷裏。
葉楊覺出葉依蘭情緒上的失控,心裏也著急起來:“怎麼了,依蘭,莫不是在倪府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了?”
如果真是這樣,倪府也太過囂張了。似乎並不給當朝大將軍絲毫的顏麵啊。
“父親,女兒現如今暫時還沒有到了被欺負的地步,這點還請父親放心吧。”葉依蘭站直了身體。
“哦?”葉楊眯起自己那雙滿含冷冽的眼眸,從暫時二字之中品味出些許的與眾不同來。
“依蘭,莫不是有人就要威脅到你的地位了嗎?”葉楊追問道。原先想著葉依蘭為妾不過是權宜之計,憑借著將門之女的身份,不多時倪嘉赫就不得不將她升為正室了。
“父親!”葉依蘭差點就要哭出聲來,“梅以憐半個月之後就要嫁進倪府了,到時候她是妻,而女兒是妾,女兒就要受她的氣了!”
“依蘭,這不是你一開始就知道的事嗎?”葉楊悶聲開口。當年倪嘉赫苦求梅以憐,是這些女子都知曉,卻又同樣視為無物的事情。雖然深知倪嘉赫很可能會把正室的位子留給一個戲子,但想要嫁給倪嘉赫的人更是趨之若鶩。
葉依蘭有些慌亂起來,整個人似乎都無法自處:“如果梅以憐是其他侯門貴女,女兒倒也就罷了,女兒自知與倪嘉赫並無什麼感情。可梅以憐隻是個戲子,有什麼資格做正室?她來了,又有了倪嘉赫的愛護,女兒又將被置於何處呢?”
說到此處,葉依蘭不禁想到自己將來的悲慘命運,忍不住啜泣起來。
“依蘭,從小父親便是這樣教導你的嗎?隻會卑微地哭泣,卻不是用籌謀打敗你的敵人?”葉楊深深望了葉依蘭一眼,裏麵的警示意味太過明顯。
“父親,是女兒的過錯!女兒被那梅以憐慌了神,哪裏還想的出計策。女兒特意來找父親,就是向您求助,我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早料到你會有需要它的一天。”葉楊指著書桌上的小匣子,聲音逐漸被自己壓得極低:“依蘭,這毒藥無色無味,用來做事再合適不過。隻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毒死了梅以憐,這一切不都水到渠成了嗎?”
葉依蘭知道父親的手段,她暗暗將毒藥放入袖中:“多謝父親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