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依蘭也趕緊上前,扶住了有些發抖的葉楊,柔聲而體貼喚道:“父親,您還是快點坐下吧,看您走了沒有幾圈,這額頭上的虛汗都已經慢慢冒了出來了。”
葉依蘭倒是極其聰明,她看出倪嘉爾之前已經懷疑父親是否是在裝病,於是趁此機會就連葉楊頭上的汗都解釋清楚了。父女之間的配合確實是十分默契。
看到葉楊剛才假裝虛弱的樣子還算逼真,一番解釋也算是有點道理,自己一個見慣了這種手段的人都差點被蒙騙了過去,倪嘉爾不禁提高了自身的警惕之心。
這對父女,也實在太難對付。看來日後對於葉楊的問題,也該回府與卓青華好好商量商量了。
倪嘉爾不問則不言,葉楊可不是會主動透露出任何事情的人。倪嘉爾隻好繼續問問題來試探葉楊的反應了。
“葉楊將軍這是患上了風寒之類的病了嗎?消息竟然連依蘭嫂子都瞞著,我嫂子可是因為這件事情急壞了,昨夜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跑來看你了,害得我等她一夜呢。”倪嘉爾半是玩笑半是抱怨地說道。
明眼人誰看不出葉依蘭這麼說隻是找了個借口呢?
擺在葉楊這裏反而是成了真事一樣,他輕笑一聲,似乎在為女兒的莽撞而無奈,可現在被人懷疑,他隻能從容不迫地解釋起來。
“微臣替依蘭向帝師大人道歉了。依蘭這孩子也是關心則亂了,我雖感染了風寒,但再嚴重也是風寒而已,根本沒必要像她那般緊張的。所以我便沒有送信通知她一聲,卻沒想到讓她著急成這樣。”葉楊雖然是個武將,卻也懂得禮數周全。
“葉楊將軍病了這幾日,每日卻還堅持上朝,皇上竟也都沒有發現,可真是意誌頑強了。”倪嘉爾明誇暗諷,甚至還故意扯上了皇帝。
倪嘉爾在暗指葉楊似乎犯下欺君之罪,要葉楊給一個合理的解釋出來。雖然這樣的手段隻是在詐他而已,欺君之罪也不是這麼隨意就能定下的罪名。
“帝師大人,這樣的玩笑可是開不得的。”葉楊連連擺手,不愧是在朝中站穩了腳跟的,此時聞言很快就聽出了其中的不妥之處。
“皇上每日在朝中操勞,尚不顧惜自身的身體;我一個臣子,本就應該為國家、為陛下分憂才是,更不該因為小小的一個風寒就休假在家臥床。為將者身體也不似文官那般嬌弱,還受得了!”葉楊慷慨激昂道。
隨後任倪嘉爾的繼續試探,葉楊一直回答的是滴水不漏。
看來葉依蘭偷偷回府的事情也隻能翻篇了,自己追查不出任何事來。倪嘉爾有些懊惱。
那梅以憐身上所中的奇毒呢?既然基本推測出是葉依蘭幹下的事,而葉依蘭不會製毒,那麼那種奇毒會不會就是葉楊給葉依蘭的呢?
倪嘉爾眯起那雙漆黑的眸子,循循善誘道:“葉楊將軍,我一直好奇,為何您會同意讓自己的獨女嫁給我哥哥為妾呢?今日不知葉楊將軍能否給我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