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依蘭聞言也隻能苦笑。自她嫁進倪家以來,不就已經知道這一點了嗎?如今問問,也不過是想讓倪嘉赫騙騙自己罷了。
可他卻是連騙都不願啊……葉依蘭流下了淚。
“嘉赫,我做了太多的錯事了……我也想彌補……我……可我真的要死了,你能原諒我嗎?”葉依蘭充滿期望地望著倪嘉赫。
“我原諒你了,依蘭,我原諒你從前所做的一切!求你堅持下去……”倪嘉赫堂堂七尺男兒,也終究是泣不成聲。
“嘉赫,我好冷,你可以抱緊我嗎?”葉依蘭瑟縮了一下。
“好!”倪嘉赫急忙將葉依蘭緊緊地抱在懷裏。
或許是臨死前最後的心願了吧,葉依蘭終於心滿意足,在倪嘉赫溫暖的懷抱之中,她微笑著慢慢死去。
倪嘉赫靜靜地望著她,周遭隻留下一片荒寂……
葉依蘭死去之後,心情異常沉重的倪嘉赫默默地將葉依蘭的屍體帶回了倪府之中的冰棺裏存放。
倪嘉爾和卓青華等人看到葉依蘭的屍體都不禁大吃一驚,而聽到倪嘉赫懊悔地說明了緣由,更為葉依蘭感到惋惜。
青春正好的年紀,卻已經香消玉殞。
三日後,早朝。
皇帝因為葉楊終於兵敗死去,大權盡收於自己手中而開心不已。朝中文武大臣們也都紛紛向皇帝發出祝賀,而倪嘉赫卻因為葉依蘭的死而對勝利無動於衷,始終不發一言。
“倪愛卿,你想要朕給你什麼賞賜?”平息葉楊之亂,倪嘉赫可謂是功不可沒,這份功勞都記在皇帝的心裏,可不會因為倪嘉赫始終一言不發而忘記。
“微臣想要什麼都可以說嗎?”倪嘉赫聽到皇帝讓自己提出要求,眼眸裏終於露出了多日不見的神采來。
“當然可以。隻要不是要朕的江山,其他的一切都好說。”皇帝心情輕鬆不少,如今在朝堂之上也不禁開起了玩笑。
底下的一眾文武大臣們自然是配合地笑出了聲來。
倪嘉赫也明顯放心了,正色道:“微臣別無所求,唯獨求皇上一件事。葉依蘭為微臣之妻,微臣請求皇上讓她免去罪臣之女的罪責。”
依照齊闌國習俗,帶罪之身,是沒有資格得到厚葬的,甚至連草草下葬都是不被人允許的。他們隻配如同野狗一般被丟至亂墳崗,或是草革裹屍……
倪嘉赫死也不願意讓為自己而死的葉依蘭落得個這樣悲慘的下場。
皇帝自然知道倪嘉赫與葉依蘭之間的關係,又曾在官員口中聽聞葉依蘭是為了救下倪嘉赫的性命才死去的,心中也是為葉依蘭的勇敢而感慨萬千了。
所以即使倪嘉赫於朝堂之上當眾說出了這樣的要求,他也沒有任何的怪罪。
“倪愛卿,朕一向是說話算話,你提出的要求合情合理,朕決定準了!”皇帝微微一笑,爽快地回道。
要知道天子一言,可抵的過世上所有的嚴苛律法。皇帝破例特赦了葉依蘭,就等於將她與罪臣葉楊之間劃清了界線。
從此葉依蘭便隻是倪家的人,他倪嘉赫的妻,再不與葉楊有任何的關聯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