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七翻身坐起,看著這少年笑道:“要不我幹脆叫你一聲小淫賊得了,這兩年裏,你也不知道禍害了多少良家女子,這個稱呼絕對適合你。”
古無病淡淡道:“隨你怎麼說好了,我雖是狐妖,但行事向來講求兩相情願,從不勉強於人,也從不使用迷魂蠱惑之術,去年海寧陳家的姑娘我就未動她分毫,每日裏隻與她吟詩作畫。再說了,我每次與人好之後,都會奉上一瓶九轉還原丹,這丹不僅可以還人完壁之身,還可延年益壽,也算是兩不虧欠了。”
林小七卻歎了一聲,道:“也不知怎地,我最近倒覺得心中有些不安,取人錢財倒是小事,反正他們這些錢來的也不幹淨……”他看向古無病,又道:“說真的,小胡,你口中振振有詞,但心裏真就沒有半點愧疚嗎?”
古無病不由默然,片刻後道:“最多咱們以後換個方法就是。”
林小七忽然笑道:“且不說這個了,我問你,小胡,你是怎麼知道柳府有這枚戒指的?我剛才仔細看了看,這戒指有些古怪,倒象是個法器,但又它探不出它有絲毫的靈氣。”
古無病道:“柳府這事我已進行了一月有餘,前幾天才用你給我的金蟬捎信給你,讓你趕來收尾。其實這件事情我也是受人所托,圖的正是這枚黑玉戒指,至於它究竟有什麼用途,我也不太清楚……”他頓了一頓,又接著道:“不過,這戒指到底是不是法器,呆會你就知道了。”
林小七奇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托你辦事的人馬上要來?”
古無病笑道:“放心,外人我也不會帶來。他是我二叔,不過在這之前,我有很多年沒見過他了,前幾個月才偶然碰上。當年他離開狐族時,我還沒有修成人身呢。”
林小七笑道:“原來是你二叔啊,還真不是外人。”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戒指套入指中,又道:“不過等見了你二叔,我得求他先讓我玩上幾天,這東西入手溫熱,戴在手上倒蠻舒服的。”
古無病淡淡道:“隻要我二叔不急著要它,你玩上幾天又有什麼關係。”
“不錯,不錯,賢侄此話說的極是……”
龍首山上處處奇石嶙峋,不遠處的一塊大石下忽然轉出一人。這人身形幹瘦,一身黑衣,他邊走邊高聲笑道:“無病賢侄說的極是,林賢侄要是喜歡,就先玩上幾天吧。”
這人聲音沙啞低沉,卻又有一種奇妙的銳音夾雜於其中,刺的人耳膜癢癢,聽在耳中有著說不出的難受。
來人走至跟前,看向林小七拱手笑道:“這位想必就是林賢侄吧,老夫古三思。”
林小七見他叫自己賢侄,心中連呸了幾聲,暗道:“老子要是你的賢侄,那豈不是也得改姓為胡?呸,呸,晦氣,晦氣……”他心中如是罵著,嘴上也不客氣,大咧咧的一拱手,道:“原來是老胡啊,久仰久仰。”
古三思見他叫自己老胡,先是一楞,隨即笑道:“老胡?哈哈,不錯,不錯,老夫源於狐族,確實稱得上是老胡了。”
古無病卻不敢這麼放肆,恭恭敬敬的朝古三思行了一禮,道:“無病見過二叔。”
古三思揮手道:“免了,免了,這些俗禮咱們叔侄間就不用了。”
林小七見這古三思形跡灑脫,不由看向古無病笑道:“小胡,你倒是該學學你二叔,別老一本正經的樣子,其實你肚子裏的壞水比誰都多。”
當著古三思的麵,古無病也不好多做反駁,幹笑了幾聲後,招呼著古三思在石頭上坐了下來。三人坐下後,林小七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老胡,這戒指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我看著它倒象是件法器?”
古三思微微一楞,隨即笑道:“賢侄好眼力,竟然看了出來。”
林小七奇道:“它果然是件法器嗎?這可真奇怪了,我為什麼看不出它有絲毫的靈氣呢?”
古三思道:“賢侄啊,你可知法器分為幾種?”
林小七道:“修道者哪有不知道這個的?不就是玉器、靈器、地器、天器嗎?再往上就是仙器和神器了,不過這仙器和神器隻是傳說,現實中似乎沒幾個人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