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然今天心情特別高興,他的兒子順利考上了軍事最高學院,畢業後,鐵定是一名野戰軍軍官。因此,今晚他宴請了幾位軍事學院裏的教員,希望這幾位在學院裏麵你,能多多照顧一下他這個唯一的兒子。
秦明然擔任第八軍裝備部部長的職務已經六七年了,身居要職的他早就被周圍的恭維聲和馬屁聲搞得暈暈乎乎,由此他也逐漸膨脹起來,就如今晚,他酒桌上二話沒說,就給人家一位教員批了一批軍事設備,名義上是作為教學使用,其實大家都明白,這批設備絕對到不了學院之內,至於流到哪裏就不得而知了,但他們的腰包可以肯定會飽滿起來。
心情好,酒喝的就自然不會少,秦明然搖搖晃晃下了他的專車,揮手讓司機離開,他步履蹣跚地來到自家大門前,他居住的是一個獨院小別墅,隻見他搖搖晃晃掏出鑰匙,好不容易打開院門,然後不停地呼著一嘴的酒氣,七扭八拐地來到家門前,用鑰匙捅了一下門,還沒等插進鑰匙孔,門忽然自動打開了。室內沒有開燈,光線十分昏暗。
“嗯?”秦明然嘀咕了一聲:“這老太婆,晚上也不知道關門。”
說罷,走進客廳之內,揮手將門關上,疾步來到沙發前,扭身一屁股便癱倒在了沙發上。他閉著眼,大口呼著氣,不時地還發出一兩下呼嚕聲,他竟然快要睡著了。
秦明然正漸漸將要進入夢鄉,忽覺臉上一陣冰涼,他猛然睜開雙眼,用手在臉上抹了一把,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頭上被誰用涼水搞濕了。頓時他的酒意就醒了一大半。秦明然軍人出身,因此自身的警覺性還是有的,他頓時感覺事情不對,伸手將手槍掏了出來,低聲問道:“誰?”
“哼哼哼!秦大部長,用手槍來歡迎老朋友,你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太失禮了?”忽然,在秦明然身後傳出一個男子的聲音。
“誰?你到底是誰?”秦明然忽然翻過身來,隻見在窗口處,有一個男人的正在注視著他。可是因為光線太暗,他根本看不清此人的麵貌。
隻聽此人冷笑一聲說道:“看來我們這位秦大部長果然是貴人多忘事啊!連老朋友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真是令人寒心。”
“啊?”秦明然此時的酒意已經去了絕大多半,他猛然意識到這個聲音自己的確是很熟悉,卻一時又記不起來對方是誰。
“閣下既然自稱是我秦明然的好友,卻又為何以這種方式來我家見我呢?”說到這,秦明然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老婆按往常習慣都是等他回來以後才睡覺的,為什麼今晚竟然一點動靜沒有?莫不是......
他急聲問道:“你把我家人怎樣了?”說著,攥住手槍的那隻手不由地緊了緊。
那人嗤笑一聲說道:“秦部長,你放心,不管怎麼說尊夫人我也要稱呼一聲嫂子,我豈能做出傷害嫂子的事情?你不要擔心,嫂夫人現在隻是睡著了而已,明天一早自然會醒過來。”
秦明然問道:“你到底要做什麼?”
那人深歎一聲說道:“唉!幾年不見,沒想到秦部長真的將我這位小弟忘得幹幹淨淨。好吧!想知道我是誰,那你就開燈吧!”
秦明然用槍指著那人,慢慢過去將燈打開。頓時室內一片光亮,秦明然凝睛看去,隻見一位黑衣男子麵朝外負手站在窗前,似乎是在欣賞外麵的夜景。
秦明然從側麵仔細一看,他心裏忽然一陣驚慌,這張臉對於他來說簡直是太熟悉了,甚至可以說他即使能把自己兒子的模樣忘掉,也絕對不會忘記自己眼前這張臉。
“啪嗒”,秦明然手裏的槍掉落在地上,他似乎精疲力盡的跌坐在了身旁的沙發上。
那人頭也沒回,但似乎看到了秦明然那頹廢的表情,於是他微微一笑,依舊看著窗外說道:“秦大哥!不至於吧!難道弟弟我在你眼中就如此可怕嗎?”說完,便回身緩慢地走過來,順手將地上的手槍撿了起來,拿在手裏翻來覆去看了看,笑著說道:“上膛的手槍最好不要亂仍,很容易走貨的。”
說罷,將手槍輕輕放在了秦明然身旁,隨身在他麵前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麵帶微笑,就這樣默默看著秦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