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天奇的麵色,也有些凝重。
“師父,這可怎麼辦?”莫非急得要哭。
“師父,樂哥……不會有事吧?”蔣裏不安地問。
“那就看他是否能激發出真正的力量了。”淩天奇說。
“參加比武會的真正意義,其實並不是為他多添名望,而正在於遇到真正的強者,逼他不得不全力以赴。”他緩緩說道。
蔣裏明白其中的道理,卻無法不擔憂。
場中,常樂又吐出一口血,身形一頓間,差一點被神火龍皇追上。但他咬牙忍住,卻是越跑越快。
“你能跑到哪裏?”荀子期冷冷一笑,“跑出場外,倒可保住一命,但你會認輸嗎?”
隨即自語道:“就算你會,我也不允許!”
全身火光一閃間,荀子期疾掠而出,與神火龍皇左右夾擊,將常樂困在中央。
“你的麵前隻有一條路,那便是死路!”荀子期冷笑著,一掌擊在常樂背後。
常樂身形一震,直接撲摔在地,不等起身,神火龍皇已經飛騰追來,一下將他死死纏住。
盤旋之中,強大的神火之力燒灼著常樂的身體,那種常人無法忍受的痛苦,令常樂瞪大了雙眼,忍不住發出慘叫。
“少爺!”
“樂哥!”
小草和梅欣兒都忍不住哭了起來,抓住淩天奇的衣袖大叫:“師父,快救他啊!”
紀雪兒也已經急了,不顧一切地起身向前,來到知府羅暮身邊。
“知府大人,雪兒懇請您中止比武!”她顫聲說。“常公子乃國之大才,萬不能有失!”
羅暮心中也在擔憂。
關於常樂之事,身為知府的他,終比別人知道得更多一些。
比武會之前,曾有神秘的上官來見他,要他關照常樂。
但這種“關照”,卻不是一般意義上的關照。
“不經風雨,終隻是溫室花朵。讓他吃些苦也是好的,說不定,還能激發出他更強的力量。”
那位上官當時如是說。
可現在這種情況,算不算是風雨?
若風雨太盛,幾能摧毀一切,自己還要不要繼續“關照”下去?
他在猶豫。
痛苦之中的常樂,神智漸漸迷離。
全身在烈焰之中承受炙烤的滋味,未親自感受過,絕不會明白有多麼痛苦。
每一寸肌膚都如同被利刃切割,仿佛淩遲,那滋味,生不如死。
常樂感覺自己真的會死去,百煉之軀將就此灰飛煙滅。
那麼,之前一切努力算什麼?
上天將我送到這裏,為的隻是成全荀子期嗎?
不,絕不!
他眼中閃起了精光,痛苦的叫聲,漸漸化成了憤怒的咆哮。
“荀子期,我絕不會敗於你手!”
荀子期望著被神火龍皇纏繞的常樂,冷冷一笑:“叫吧,隻怕你也再叫不了多久。”
他抬頭,望向了大觀台,見到了紀雪兒正一臉激動地向著知府大人說著什麼,不時望向場中的常樂,滿眼悲色。
“你該死!”他眼中發紅,向著常樂狠狠說道。
神火龍皇長嘯,全身火焰變得更加熾烈。
但常樂的聲音,卻壓過了龍皇長嘯。
“十年磨一劍, 霜刃未曾試。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